在关清月期待的注视下,谢白拿起筷子吃了口青菜,眼中带着惊喜,“真的好吃。”
关清月嘻嘻一笑,有些骄傲的说道:“我就说吧,我要是不做化妆师的话说不定可以去做厨子。”
一顿饭下来,谢白很给面子,将饭菜一扫而光,之后关清月正准备洗完,手中的碗却被谢白拦下,“你去歇着,我来。”
关清月一怔,见谢白麻利的动作,心安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歪头看着他,谢白冷不丁一回头,关清月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别过目光,谢白嘴角带着笑意,转头继续干活。
天逐渐暗了下来,因为是郊外的缘故,总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比袁府清新,关清月扶着门框仰头看着星空,她还真的想就这样留在这儿呢。
“在看什么?”谢白来到关清月身旁。
关清月仰着头,“今晚的星星好多啊。”
谢白也抬头去看,之后又侧目去看关清月,关清月摸了摸脸颊,“你看着我做什么?”
谢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摇摇头没有说话。
两人干脆一同并肩坐在屋外的台阶上,入秋之后虽然还是很热,但是到了夜晚就会有一丝丝的凉意,谢白从屋里拿出意见斗篷披在了关清月身上。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。
半晌,关清月问道:“你明天是不是要回袁府了?”
谢白点头,关清月咬了咬唇,“我在想我该什么时候回去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逃离袁家吗,这是个机会。”谢白说。
关清月犹豫了,她拿起地上的小树枝在泥土上戳戳点点,“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离开袁府?”
谢白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出话来。
关清月笑道:“你为什么对我的事情这么清楚?还有....你为什么总是帮我?”
月光下谢白的棱角分明的脸颊显得柔和了许多,他舔了舔嘴唇,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总是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她。
“你说的对,我的确很像从袁府脱身,做梦都想,但是....但是现在不行。”关清月说。
“为什么?”谢白看着她。
关清月双手撑在后面,“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做一名优秀的化妆师,还想创立属于自己的品牌,做自己想做的彩妆,但是这个梦想却始终没有实现,现在老天给我这个机会,我觉得我能抓住它,不想就这样放弃。”
谢白说:“但未必一定要在袁府实现不是吗?我记得我从前就同你说过,袁府的事情最好少招惹,这话不是说说的。”
关清月说道:“我一直想问你,你当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?”
她觉得谢白一个杂工,最多就是对东家的行为有些看不惯,但也不至于特意跑来告诉她叫她不要参与袁家的事,总觉得谢白和袁家有一些过节。
谢白说:“你当时若是听了我的话,现在就不会同我在这儿了。”
关清月脸颊一红,“那不一样啊....杜夕恨我并不是因为生意上的事,很可能是觉得我发现了她的秘密想要将我灭口,也不知道现在袁府怎样了。”
“清月。”谢白突然看向她,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,“离开袁府吧。”
关清月看着他的双眸,觉得心头像是羽毛飘过般,柔柔的,她竟如同被蛊惑了般点了点头。
谢白一笑,“你这是答应了?”
关清月垂下头,“其实我也不知道,我只是觉得现在过得好累,每天都在为不值得人不值得的事烦心,挺没劲的。”
谢白眼中划过心疼,他刚要开口,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,泄了气,不再说话。
“你怎么了?”关清月问。
谢白摇头,“只要你想,你可以离开袁府过自己想过的生活。”
关清月想,她眼下最想过的生活就是回到现代。
袁府。
暖香阁的堂屋里,宁香兰坐在主位上道:“这都这么久了,清月到底去哪儿了?”
杜夕道:“大少奶奶别急,可能清月是有什么事情,这才不见的,或者....或者是不是偷偷跑出府了?”
大少奶奶眼中带着怒气和焦虑,关清月的死活倒是无所谓,可西域的使臣很快就要来邺城了,这个时候关清月失踪,不是打宁香兰的脸吗。
杜夕起身,说道:“大少奶奶见谅,妾身刚刚小产过身子还未调养好,就先回去了。”
宁香兰道:“袁安南又不在,你装什么?别人不知道你,我还不清楚吗?”
杜夕道:“妾身实在听不懂大少奶奶在说什么,大少爷早起时说晚上想吃我亲手煮的雪蛤汤,妾身就先告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