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是去提审那个姓周的老头子了。”
陈副司令！亲自提审！
这几个字，像最后的判决书，轰然一声，彻底击碎了他所有关于父亲能救他的幻想！
他知道，能惊动那种级别的大人物，他父亲犯的事，绝对不是他能兜得住的了！
他双腿一软，彻底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与此同时，招待所的房间里，苏心悦并没有再继续那如同大海捞针般的破译工作。
她正在将所有已经确认的内容，与从仓库里带出来的那几本关键账本的影印件，一一对应，用红笔，清晰地标注出每一笔赃款的去向，每一批药品的交易时间。
她知道，密室里的审讯，决定的是周强的嘴。
而她手里的这些东西，决定的，将是周强的命。
接下来的法庭，才是她真正的战场。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，在压抑的等待中流逝。
门外的宋钦言，心急如焚，却不敢有丝毫异动。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，不知道老首长会用什么样的方式，去撬开那块硬骨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审讯室的门，终于，再次打开。
陈岩走了出来，脸色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宋钦言立刻冲了进去。
眼前的景象，让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周强静静地坐在那张铁椅上，背脊依旧挺直，但整个人，却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灵魂。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，仿佛一瞬间，苍老了二十岁。
走廊上，陈岩拍了拍宋钦言的肩膀，语重心长地说道：“这个案子，牵扯很深，但不宜再扩大化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他肯开口了。尽快让他认罪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，然后移交给地方公安处理。我们要的是一个结果，一个能给所有人交待的结果。”
宋钦言心中虽然充满了巨大的疑惑，好奇老首长到底和周强谈了些什么，能让这头老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，彻底放弃抵抗。
但作为一名军人，他必须服从命令。
“是！首长！”
宋钦言再次走进审讯室，在已经心如死灰的周强面前，坐了下来。
周强缓缓地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充满了哀求。
他沙哑地开口，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。
“我……可以说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他看着宋钦言，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保我儿子，一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