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翰林抬起头,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看着苏心悦和宋钦言。
他用那只还在颤抖的手指,重重地,点在了地图上那个被他用红色的笔,圈了一圈又一圈的、标记着“废弃”的区域。
“东西,就埋在那儿!”
他的声音,陡然拔高,充满了压抑了十年的愤怒与绝望!
“一共有三十六个桶!埋深十五米!我这辈子,每一个晚上,都能梦见它们!梦见它们在地下,像一颗颗毒瘤,流出黑色的脓水!”
说完,他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重重地,瘫倒在了轮椅上,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剧烈的喘息声。
他将那份地图和那本工作日志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郑重地,推到了宋钦言的面前。
宋钦言站起身,接过这份承载着一个老兵十年屈辱与坚守的证据。
他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他只是对着眼前这个勇敢值得尊敬的老兵,郑重地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王工,我代表组织,向您保证。”
“正义,绝不会,再次缺席!”
苏心悦立刻上前,为情绪激动、呼吸急促的王翰林把了把脉,又从自己的药包里,拿出几根银针,为他行针顺气,并轻声地安抚着他和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老伴。
两人拿到了最关键的证据,没有再多做打扰,悄然地,退出了这间充满了压抑秘密的地窝子。
……
回到指挥部的帐篷,宋钦言看着桌上那份手绘的地图,眼神变得无比冰冷。
他走到电话旁,没有联系刘厂长,更没有惊动李逵。
他直接接通了基地警卫连的内部专线。
电话那头,传来了警卫连长那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师长!”
宋钦言的语气,不带一丝温度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警卫连!全员集合!”
“一级战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