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太宸殿。
花钟子见她心情很好,好奇:“咦,看来今天师兄表现还不错嘛!”
穆秋寻心里甜丝丝的,嘴角也忍不住弯起弧度。
“快说啊,师兄做了什么好事让你这么高兴?”她听小恩子说,师兄离开太宸殿的时候是脸黑黑的,莫不是她错过什么信息。
她抽出帕子:“喏。”
花钟子接过帕子:“这不是瑞馨宫给你送的帕子么?”
绣了桃花和石头的帕子。咦?等等!这里多了几个字。
“逃之夭夭,灼灼其华,之子于归,宜室宜家……”花钟子一字一字地念,抬头:“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
“这是你师兄让之桃绣上去的,从自《诗经》,这首诗是赞美女子德貌双全,很适合娶回家,也是美好婚姻的祝福。”
“啊……”花钟子惊叹,“师兄还真用心,一条帕子,还能跟你写情话。”
“这倒也不稀奇。”她说,“借前人的话表达心意,送帕子,这些都是老掉牙的手段。主要是他有这份心。”
花钟子随意仰躺在**,把玩那张帕子,笑说:“也是因为你看得上,反正这帕子,我看不出有什么好稀罕的。”
一听这话,她就去把帕子拿回来,然后收好,语气还是温和喜悦:“你自然是不懂得。”
花钟子又斟酌了一会儿,心想,那魏辰逸又不像司马呆子那么好糊弄,要不,还是让小寻帮忙?
她想了想,坐起身来,问她:“司马呆……司马炫跟你的感情是不是很好?”
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,但穆秋寻如实回答:“三个表哥都待我极好,倒不是我有什么过人之处,他们都很善良。”
花钟子不觉得司马呆子善良,便说:“是待你极好。”
她现在就在穆秋寻的身子里,那是不是说明司马呆子会听她的话?
既然搞不定这件事。
“你那本《繁花集》还有么?”
“你还要学习?”
她“心怀鬼胎”,点点头:“嗯,还想再看看。”
“那本被你师兄拿走了,不过我在架子上也发现了一本。”说着,穆秋寻就去拿了给她。
封面写着《美人图》。
花钟子翻了几页:“这和《繁花集》也没什么区别啊?”
“嗯,千遍一律。”她又说,“更刺激的那些不适合刚入门的你。”
“嗯?还有刺激的?”
“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……”
才知道这古代人可比现代人会玩。
她补充:“这本足够了,对了,不要太沉迷了,你师兄的解药还没有进展呢。”
“这不被耽搁了么?”
“耽搁了?”
“没什么,这不快过年了吗?”
花钟子把《美人图》收好。
“嗯,明日开始就要学习礼仪了。哎,当皇上好累啊……”
穆秋寻这么感叹的时候,花钟子忍不住瞥了她一眼:“你这语气,是心疼师兄?”
“你师兄习惯了,不累一点他浑身不自在,我只是心疼我自己。”她笑了笑。
少有花是在冬日开的,所以白雪皑皑宫中,唯有梅花暗香。本以为是一枝独秀,但穆秋寻发现,这梅花却也有好些品种,如此一来,宫中的景色倒也不单调。
让穆秋寻感觉到年要来的不仅仅是宫中那高高挂起的红色灯笼,还有那些繁琐的仪式。
“届时,诸侯朝拜进贡,该回那些物品倒不用你操劳,只是席中对话破要用些心。而且,那进贡的东西如何封赏也该斟酌。”楚君烨说完又回忆一下方才的话,就怕哪一点没有说到的。
“那宴席都还没开始,他们进贡的东西也不曾见过,如何知道该怎么封赏?”
他方解释:“贡品会在这两日都送到京中,每个地方的贡品都会有详细的账单,在宴席前就会安排好一切。”
她点头:“这么一来,其实也没想的那么难。”
要不是对面那张是自己的脸,他一定要捏了捏脸颊。
楚君烨这个念头上来了,顿时又簇起眉头。
“怎么了?是怕我搞砸吗?”
她这么机灵,又懂得拿捏分寸,他倒不担心。只是,阿柴一番话,让他特别愁闷。
她现在男儿身,而自己也变成了魏辰逸,他想做点什么都难。
“怎么会?”他笑了笑。
公私分明。他在帕子上附上情话,虽然是气消了一些,但后宫那些麻烦的女人到底如何处置,他还没个说法。切确的说,宫中
“还有一件事……”她蹙眉。
“嗯?”
“你那些莺莺燕燕个个都想表演才艺……”
这语气……
楚君烨不禁蹙眉。
她说:“其实我觉得挺奇怪的,她们不是你的女人么?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小……”
“小老婆”三个字还没说出来,她就改口:“妃子们,怎么都争先恐后地表演起才艺?”
她们总是在言语中说出什么风尘女子如何如何,但是她们这些行为跟青楼女子又有什么区别呢?不过是一个为了钱为生活,所以要在许多男子面前秀,而她们为权为满足虚荣心,在皇上面前表现罢了。
这个时代的女子,真是可怜可悲可恨。
“这是她们难得展现的机会……”楚君烨说着还略带自豪,这让原本就还愠怒的穆秋寻顿时心里一把火。
这家伙在自豪什么?
被她一瞪,楚君烨就赶紧收敛表情。他正襟危坐,并摸了摸鼻尖缓解尴尬。
穆秋寻把手里的书一掷,桌案上的茶杯都跳起,发出微微响声。
楚君烨见状赶紧找理由:“今日也差不多了,你先歇息。”
他刚起来转身,背后的她就严厉喝了一声:“回来!”
就在这时,云飞刚好端着他要的奏折要进来,两人还对视上了。
云飞一见,未来皇后娘娘要训斥他们主子了,识趣假装什么也没见着,转身往回走。
尽管如此,楚君烨面子真的拉不下。云飞走了几步又回来,把手里的东西塞在小恩子公公手里,去替主子把门关上,这关上前他还不忘冲他笑了笑,那眼神就像是说“爷,大丈夫能屈能伸,况且,我们啥都不知道,知道了也都习惯了。”
越是这样,楚君烨越觉得威严不再。
这么僵持了一会,他还是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咳咳……”
她干咳一声,楚君烨就不敢再往前了。
原先的怒她还没消,这一下要是要再惹她生气……如今这身子,她那身子,也无法“夫妻吵架床尾和”啊!
一番斟酌后,楚君烨回身:“还有一件事,我想同你说说。”
意思是他并不是害怕她方留下。
穆秋寻也不拆他台阶,甚至很配合他,从容地给他倒了一杯茶,还朝他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