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说:“我对付的可是你母后。”
“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她。”
穆秋寻望着目光坚定的他,欣慰一笑。
……
穆秋寻杀死丫鬟红烛一事西月城引起一场大浪。
“半夜去杀一个丫头,这一点都说不过去啊!”
“听说这个丫头不太一般。”
“怎么不一般?”
“这个丫鬟是皇上的贴身侍从……”
“那个贵公子没有个贴身侍从?况且宫里的女人可都是皇上的,谁会相信皇上跟红烛这丫头没半点关系?”
“难怪皇后要置这侍从于死地,这皇后不行啊,还没成婚,就先清理皇上身边的人。”
“西月城怎么能让妒妇成为皇后?”
……
这些,多半是男子的言论。而闺中妇人则不这么认为。
“男人还能只看你不成?多半是那侍女不检点,才会惹得原配容不得。”
“说得极是。这后宫这么多妃子都能安然,皇后怎么会跟一个奴婢计较?”
“也有的是,这奴婢得不到正配的位置,就离间起主子来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如此才说得过去……”
太宸殿里。
穆秋寻看完帖子上写的,好笑道:“如此说来已经坐实了我的罪名?”
“主子,那都是他们瞎说的。”云飞安慰。
“是瞎说的。花钟子没理由做这种事,我更没有。”她又问,“她在牢里如何了?”
“吃了一只鸡,要了些藕,说是有点无聊。”
穆秋寻:“关在那么点地方里,无聊是肯定的。”
云飞摸不着头脑:“主子,云飞有些不解。”
“有何不解?”
“既然如此,为何不放出来?这不是主子的一句话吗?”
她笑了笑:“自然是有原因的。你再让人关注一下外边的人怎么说,无论是什么言论,一并告诉我。”
“是。”
云飞刚要离开,她又说:“对了,你这些天都要出去办事,让双夜保护好你家爷。”
“爷不让。”
“嗯?”
“玉雪姑娘在牢里,属下又不再太宸宫,双夜在主子身边,爷才放心。”
“那他呢?”
“主子这就不用担心了,两个属下勉强才能敌过爷。”
楚君烨武功这么了得?那平日那些什么捶小拳拳是他都让着自己?
穆秋寻想得入神,云飞来开她不知,楚君烨何时来了她也不知。
“在想什么?”
楚君烨突然说话,惊了她一跳。
“你来了?”
隔着矮脚桌案,他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你在等什么舆论?”
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,闪过一丝讶异,这家伙的洞察力也太好了吧?
她也不急着说,手肘放在桌案上,撑着下颌,望着他,嘴角还带着微笑:“你觉得我在等什么舆论?”
“你想利用他们来说服母后?”
算他猜对了一半。
“说服是不可能的,只不过能借他人之口和借他人之手事,我就不想自己去做了。”她笑道。
从前他只觉得自己的脸俊美,因为她竟添了可爱之气,楚君烨忍不住捏她的脸。
惊得她躲了躲,并看了一眼门口:“小心被太后的人见着了,又要找人毒死你。”
楚君烨笑了笑,心里却想,明日便是年初一,得把身子还回来才行啊。
小恩子拿了祭祀的礼服进来,楚君烨告诉她今夜该如何给朝见的宗亲。
这方穿上黑色的礼服,外边就又人跑进来:“不好了!皇上!娘娘不见了!”
“哪位娘娘?”她蹙眉.
“牢里的皇后娘娘。”
“快找找!”她记得就要出去,楚君烨拉住她,并问跪地之人:“玉雪呢?”
“玉雪姑娘在牢里昏睡过去了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穆秋寻猜想:“会不会钟子贪玩?”
楚君烨始终眉头紧皱:“侍卫在宫中搜寻了半个时辰了,都没找到。钟子虽然贪玩,却也不是不分轻重之人。”
直至夜幕降临,夜宴即将开始,小恩子提醒他入宴,也没花钟子的半点消息。
“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,先赴宴吧。”他拍了拍她的手。
这画面落在小恩子眼里,虽然是那么常见,但还是觉得别扭,小恩子低着脑袋。
穆秋寻坐在上位,接受着一个个朝拜,又按照册子里的一一封赏。
小恩子接到消息,慌慌张张禀告:“皇上,三省宫走水了。”
三省宫……
三省宫?
那不是关太子的地方吗?
她看向楚君烨,后者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然后说:“灭火,救人。”
小恩子忙吩咐下去。
这边宫宴,那边就冒起浓烟,贤妃还跳着舞,使劲朝她抛媚眼,奈何她心里惦记着花钟子,又因为三省宫着火而紧张。
“你担心他?”楚君烨问。
穆秋寻缓过神,应道:“嗯。”
楚君烨脸色沉下来,不过她没看见。直至“碰”地一声,他把册子重重放在桌案上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问。
这舞池里的贤妃正在旋转,引来无数赞赏目光,可皇上倒好,竟然直勾勾望着魏大人?望着一个男人?
良妃,梁昭仪她们都用帕子遮住弯起的嘴角。
楚君烨没有应她,而是直接离席。
穆秋寻懵了,这家伙突然离席,要是中间环节有问题怎么办?让她独自面对么?
贤妃跳完一场舞阴沉着去换衣服,其他几人也一一上去展示一番。贤妃本气得捏紧杯子,但见皇上也没看她们一眼,又见良妃她们也气急败坏,就心理平衡了。
而远处的浓烟让大家不安,各自的侍从也纷纷打听到怎么回事。讶异、不安……
但是见皇上十分镇定地坐在那儿喝酒,他们也都知道都在掌控之中。
说到镇定……
穆秋寻虽上朝半个月,但那些远道而来的什么皇叔真都没给她……切确的说,是没给楚君烨好脸色。
她端放的手在袖子里发抖。
她表面风平浪静,但是心里却骂楚君烨这家伙不厚道。
这好不容易等几个女人秀完了,她正想离开,又有编钟什么的表演。
穆秋寻如坐针毡。
“三省宫火灭了。”
小恩子满额的汗珠子,跟他禀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