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?”她问。
“回皇上,玉王爷……殁了……”
三省宫戒备森严,大火之下,楚瑾瑜又能逃到哪里去?
只不过……
果然,席中已经有人冷笑。
宴会也差不多了,而三省宫的火也灭了,穆秋寻想去找楚君烨,但是赫太后带着一行人往三省宫,她不好不跟着去。
对着黑漆漆的三省宫,那被抬着离开的焦黑尸体,还有旁边救了火跪地的侍卫们,穆秋寻一声不吭。赫太后则在离开前说:“厚葬吧。”
穆秋寻也摆驾回太宸宫,直至她离开,他们才舆论纷纷。
“大年三十,就整这一出?”三皇叔说。
“看样子,皇上也没有开心啊!”六王爷奇怪道。
其他人则谨言慎行不吭声。
太宸殿,穆秋寻见楚君烨端坐在殿中,沉重的心情更加不好。
两人都心情不佳地沉默坐了一会,穆秋寻见他什么也不说,就颇为烦躁:“我想休息了。”
“那个木箱子不见了。”
楚君烨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她问。
他摇头,又说:“你不觉得太突然了吗?偏偏这个时候。”
确实。
“你也认为是有幕后黑手?”她一下子就被点醒了。
他不言。
她想了想,方说:“那你觉得是谁?”
心里像是有答案了,可又不打算说,他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他虽被关在三省宫里,却比你想象的要有手腕。”
“人已经死了。”
太子跟楚君烨的斗争虽说是无可奈何,但无论是谁活谁死,那都是一个生命啊!
穆秋寻低着眼睑,突然就被关门声给吓了一跳。
门口,小恩子也被楚君烨的愤怒而去的大动作给惊到了:“魏大人……”
这……这敢给皇上甩袖子,魏大人真的越来越骄纵了。
穆秋寻真的生气了,忍不住脸色沉下来。最后还是没忍住,直接拿了杯子往门口砸了去。
吵架了?
小恩子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,只见他们皇上甩袖进里屋了,就让侍从进去伺候。
后花园,楚君烨回到房里就砸了个茶壶。
云飞听了整个人都发颤。
先前两主子就莫名其妙吵起来,这会儿又吵架。如今花太医又不在,该如何是好?
“云飞!”
一听到主子喊自己,他应了声“唉!”就进去了。
“爷。”他战战兢兢。
“把这个拿过去给她!”他把一些折子丢在桌子上。
“可是……爷……”
楚君烨瞪了他一眼,他就忙抱起那些奏折,往太宸殿送去。
穆秋寻一见这一大堆的,生气:“他要做什么?”
跟她吵架,就拿一堆奏折让她批么?
“爷让送来的。”云飞很为难,因为每回两个主子吵架,总是他最惨了。
“谁要看这些?送回去!”她还气头上呢!
云飞也不知道爷的用意,但是送回去是不可能的。相对于爷来说,娘娘温和太多了。他就假装没听见,急忙说:“啊……爷刚还让我赶紧回去!”
“云飞!”她喊也喊不住。
云飞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后花园。
穆秋寻喊小恩子进来,并说:“把这些丢出去!”
楚君烨真的越来越过分了,随意把她丢在宴席上就算了,把她的好脾气当软柿子不成?想发脾气就发脾气,想甩脸色就甩脸色。
“可是……”小恩子为难,苦着脸,“这些奴才烧不得啊……”
给他十颗脑袋他也不敢啊!
她真的被气坏了。这回才想起毁坏这些可是死罪,就说:“送到魏辰逸那里去!”
原本,把奏折给魏大人看,就已经是怪事了。之前小恩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这么明目张胆,是不是不好?
“还不去?”她怒得瞪他。
小恩子被吓得赶紧拿了托盘,把奏折叠好送去后花园。
云飞见了不肯送进去,而是让小恩子自己送。
“她不看是么?”
小恩子见魏大人一脸怒意,本就有些害怕。但是一听他这么称呼皇上,就忍不住提:“魏大人,皇上虽然待魏大人极好,但为了魏大人安慰着想,还是谨言慎行吧。”
呵……
楚君烨冷笑。
但是小恩子倒是提醒他了,他现在是魏辰逸的身份。
他从小恩子手上夺过木制托盘,就往太宸殿走去。
“魏大人……”
小恩子一脸懵,走出去,看了一眼云侍卫,只见他也耸了耸肩。
太宸殿中。
穆秋寻正躺在**烦恼,花钟子生死未卜、魏辰逸又瞒着她什么事、太子又被烧死了……
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这一切,哪怕是现在也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。
正当她眼睛瞪大大地望着床顶,突然就听到推门声,还有小恩子焦急慌张地无奈声:“魏大人……皇上正在休息……”
穆秋寻弹坐起来,抹泪的时候,他已经进来了。
“哭了?”
她竟然因为楚瑾瑜的死而哭?
难怪楚瑾瑜留着那一箱子她写的情书。
楚君烨气得转身就要离开,但是刚迈出一步,他就改变主意了。
把托盘放在桌案上,又示意小恩子出去。小恩子觉得挺奇怪的,他明明只是魏大人,怎么那一瞬间,像是感受到了皇上的威严目光?
退出去,关好门的小恩子想了很久都没明白过来。
而屋里,楚君烨走到**,对她说:“起来。”
这语气虽然不是那么强迫,但也不友好。
穆秋寻冷冷瞥了一眼,然后躺回去,背对着侧躺不理会。
把她当什么了?
楚君烨只好去拿了一本奏折,走回床边念起来:“腊月十三,太子余党于南疆购买长矛三千,战马一千……”
穆秋寻听了翻身看他,见她有反应,他去拿了另一本,又念起来:“冬月十二,中州大火,城中失控,太守被杀,首级挂在城墙,城中百姓不得不得投降……”
中州靠近南疆,听说太子余党都逃到南方,招兵买马,枪杀掠夺,中州失陷,坐实了太子余党造反一事。
冬月,他们正在回京的路上。
她坐了起来,一时间情绪复杂。
但是她不想道歉,她把头别过去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他为什么要在今日烧掉三省宫?”楚君烨愠怒问道。
他又说:“因为亲宗在今日来京朝见,如此一来,他们会如何拿此事做文章?”
本来,楚君烨登基就特别“不光彩”,在一连串的事后,太子“突然”失火殁了。这日子有多喜庆,就显得楚君烨有多冷血残酷。
穆秋寻坐起来,望着他那双眸子,从里面看到看了“复杂”二字.
“所以,你觉得世人待你的评论不公,你就那我撒气么?”她问得还算冷静,但眼眶已经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