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秋寻想,那水里一定有古怪!
这夜里,穆秋寻入睡之际,就有人敲门。
是阿班,她问:“什么事?”
“殿下在小溪边那棵树下等你,说有事要跟王妃说。”
她说了无数遍不要称她为王妃,但他们执着,她也就不管了。她蹙眉:“这个时候?”
“是,殿下说,请您务必去一趟。”
穆秋寻只好披上衣服,出去。
露珠让草地湿漉漉的,才几步路,她的裙裳就湿了。
应桑子的屋子里,应桑子见楚君烨站在窗口偷偷瞄外面,也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下。因为距离不远,一清二楚地看到外边的情景。
月上树梢,紫藤花盛开的树下,枝头在微风中轻轻摆动,舞了一地的花瓣。阿拉尼在树下踱步,穆秋寻信步过去。
“良辰美景,夜晚的罪恶啊。”应桑子长叹了一句,然后就回**躺下。
楚君烨手里握着木杯,“咔嗤”一声被捏碎了。
树下,阿拉尼紧张徘徊。
月下,穆秋寻步履轻盈,绸缎裙裳随着步子微微波动。阿拉尼望着月下的他,心脏更加剧烈跳动。
“你找我?”
轻柔的声音宛如天籁。
躁动袭来。
阿拉尼甚至不敢再看她如玉如花的美颜。
穆秋寻见他微微低头,似乎很紧张。她又问:“你怎么了?”
谁能想到,那个对女子从来都不屑,在战场上驰骋的阿拉尼王子,继滨国的战神殿下竟然也腼腆得像个孩子?
“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么?”穆秋寻觉得很困,她想赶紧说完回去睡觉。
“我……”他鼓起勇气抬头。
借着月光,她看到他脸色红润,就连耳根子都红了。
穆秋寻不是个傻子,明白了怎么回事。她怔住了,然后忙说:“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说,改天也行。”
他那样小心翼翼又渴望的目光,是再危险不过的信号了。
她又忙掖了掖领子,就准备转身回去。谁知道,他突然就横在自己面前。
他说:“小寻,我听说你今天想亲我。”
噗……
她该如何解释“人工呼吸”?
“呃……”她还是赶紧回房,“这件事改天再说罢。”
脚步刚往右边移了一步,他也跟着移动了一步,挡住她的去路。
“我是第二个书生。”
“啊?”她不懂他在说什么,“第二个书生?”
“嗯!我从楚瑾瑜那里救了你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不是得意邀功,而是在期待什么。
“哦。”她想了想,又补充了句,“谢谢。”
“不是!”他执拗,“你不该这么说的。”
她愣了愣,问:“那我……该怎么说?”
“我不能告诉你啊!说了我不就是第一个书生么?”他拼命提醒她,“上次你跟我说的故事,两位书生分别约小姐……”
美眸里透出恍然大悟的光,继而又是讶异。
穆秋寻哭笑不得:“这……”
他想让她说“以身相许”?
穆秋寻只好说:“我流离在外好几年,都未曾在爹爹膝下孝敬,阿拉尼殿下的大恩大德真的无以为报啊!”
阿拉尼听了笑容就僵住了。她则赶紧绕过他,往自己房间走去,步子越走越匆忙。
屋里,楚君烨见阿拉尼情绪低落,又见她匆匆离开,便嘴角上扬。
他的小寻,岂是什么人都能追得到的?
哼!
穆秋寻回到屋里,有很不放心,她透着窗户的缝隙望去,见阿班的劝说下,阿拉尼总算是回房了,她才放心。
她以为,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谁知道……
隔日,她方打开门,就看到门前的石桌石凳子上摆了粥、红薯,还有鸡蛋。
别看这些东西很普通,但在这个地方,还真的是宝物。
“怎么会有这些东西?”她讶异。
阿班忙给自己的主子说话:“殿下一大早去林子那边找的。”
“你去林子里面了?”
应前辈不是告诉过大家,那里很危险么?
“殿下知道王妃您喜欢美食,这地方也没什么好吃的,就给你做了这些。”
这……也太重的情谊了吧?
她笑了笑说:“这地方也不需要吃饭,为了吃顿早饭就去林子里,不值得。”
“为了你,性命算得了什么?”阿拉尼说道。
她:“……”
“谁说这里没什么好吃的?”
这时,云飞手里端着东西,走过来,很是轻蔑地扫了一眼石桌上的简陋食物,然后把木盖子掀开,展现自己手里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看着像粥,但粉粉的,上面还放了一朵鲜嫩的桃花,看着香甜又精致。云飞神气说道:“这是皇上给您做的桃花粥。”
“切!不就是捡了花瓣扔进锅里和粥一起煮么?”阿班不屑。
“他?”穆秋寻半信半疑:“他不是生病了么?还熬粥?”
云飞说:“可不是?属下和应前辈阻止都阻止不了,说是怕您饿着。”
阿班拆台:“自从来了这鬼地方,根本不会有饥饿感!”
阿班说的是。
“这……”他想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,突然就想到了反驳的话:“那你家主子为什么给我家娘娘做早餐?”
“什么你家娘娘?是我们家王妃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