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衙门门口百姓排了长长的队,云飞和阿班维持秩序。
“你就是上火,多喝水,摘点**泡水喝就可以了。”
“气血不通……”
“积食……”
……
应桑子给排队的人一一把脉,并告知对方如何医治。他开的药方,都是一些极平常的,普通百姓也能买得起,甚至有些直接在野外摘菜便行。
于是,很快就传遍了。
大街小巷,无人不说这一件新鲜事。
“听说了吗?镇上来了个神医,能不吃药就不开药,开药也只开些普通药材。”
“普通药材?能医好么?”
“不能医好叫什么神医?”
“我也听说,还会接骨术!”
“这人从天而降么?”
“西门口那个卖包子的阿贵,神医不过看看他的脸色,诊诊脉便知道他是气血不足。那神医也不要钱,就拿他一个包子。”
“一个包子?”
“是啊!那阿贵以为他是无赖,把他就带到衙门。他回家前,神医还跟他说多喝当归水北芪,末了又说平日少去赌坊,多走走不吃药也好。阿贵还不信,谁知下午阿贵在家里晕倒,听闻一杯当归水就让他醒来。”
“这当归也不便宜啊!”
“所以神医说当归水救急,让他平日少去赌坊,多去郊外采采药什么的。神医神在于,他怎知阿贵是个赌鬼?”
“故弄玄虚罢了?”
“非也!阿贵醒来,生怕自己得了不治之症,就匆匆去衙门口,神医果然在哪里。一问之下,神医回应说知道阿贵会回来找他。”
“这么神?”
“隔壁的翠婶也去了,说是腰不好,开了很奇的药,不用服用,外敷的药酒。”
“这还要诊金么?”
“不需要!神医说,有什么给神医。就是你家里垫床脚的石子也是可以的!”
……
衙门前的某个角落,望着越来越多的百姓。云飞奇了怪:“这不收诊金,我们也没钱住客栈啊,也没有路费。”
阿班也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:“照我说,直接让他们交诊金,这么多人,哪怕收一文钱,也是够一晚上。”
阿拉尼则说:“小寻这么安排,定有她的主意!”
楚君烨的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路口的轿子,嘴角微微弯起:“来了。”
“谁?”云飞警惕起来。
“大鱼。”楚君烨从容,淡淡道。
几个人都不解,只见轿子落下,人未出。随从走到门,恭敬:“先生,我家老爷问可否到寒舍一聚?”
老爷?
穆秋寻看了看这人的穿着,不过是侍从,却是上好的绸缎。心想,这“寒舍”应当是不错的,她故作矜持,问:“贵府可是有人得了何症?”
“是老夫人,有皮癣之症。”
穆秋寻看了一眼旁边的应桑子,眼神问他是否去,后者微微含首。
他敢点头,那就有把握。她笑了笑,说:“我师傅还带了几个侍从,不知道能否一起到贵府?”
“请您稍等。”
这位侍稳重,又去请示一番,方过来说:“我家老爷允了。”
然而,当他看到那几位“侍从”时,还是忍不住怔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穆秋寻厚着脸皮。
老李不敢把心里那句“这侍从也有点多了”说出来,只说:“请。”
按照穆秋寻的主意,应桑子再给老夫人诊完脉后,开了药。钟太守便留他们在府中过夜。
一行人穿过后院走向客房,阿班忍不住低声问:“真的留我们过夜?”
“还有假不成?”云飞说,“这都让人来安排房间了。
等安排妥当了,阿班才忍不住问:“所以,为什么这么笃定会留我们过夜?”
穆秋寻边剥柑,边说:“我们来路不明,钟太守在没把我们的底细摸透前不会让我们离开,再者,若是老夫人吃了应前辈的药有什么问题,总得让我们陪葬。”
阿班吃惊,并看向悠然自得应桑子,本担忧的话又咽下去。
云飞点头:“如此,钟太守必定会留下我们了……还是娘娘英明。”
府中正厅。
老李办完事后后来,回禀钟太守:“大人,都问过了,都说没见过这样的药方。”
钟太守捋了捋胡须。
“老爷……”老李请示。
“照旧。”
“是。”老李刚想出去,又回身,“老爷似有顾虑?”
“倒不是顾虑。”他蹙眉,“只觉得那位簇江公子有几分面熟。”
……
当晚,客房里。
阿班回来,说:“他们灌黑狗吃药。”
“嗯……”应桑子懒懒应道。
阿班不明白:“不是说老夫人生病么?怎么给黑狗吃?”
“我们来路不明,应前辈开的药方也是他们没见过的。总得确认一下药有没有毒。”穆秋寻解释。
“哦!我知道了,在继滨,我们都是用羊来试。”阿班说,“我们这院子外边,守了几十个人。”
“这个钟太守还挺谨慎的。”
穆秋寻说着,望向楚君烨,后者低眉思忖,接收到目光时方抬眼。
等了好一会儿,云飞终于回来了,众人立刻集中精神。
他急匆匆喝了杯水,方说:“问到了!”
他喘了口气,说:“确实如那些村民说的,现在是永灿五年,赫太后垂帘听政,听闻下个月就要举行太子册封大典。”
“太子册封大典?”穆秋寻吃惊,“赫太后接受旸旸了?”
“不是大皇子。”云飞想不到更好的称呼了。
就在穆秋寻吃惊望向他时,他也微微一惊:“那是谁?”
“是二皇子,但是赫太后却昭告天下,二皇子是皇上唯一的儿子。”
随着云飞说的话,穆秋寻眸子愈发地沉。终于,她人受不了压抑的气息,在窒息夺门而出。
动作出奇烦躁和愤怒,尽管她努力克制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