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寻!”
楚君烨追上去。
“你放开!”她冷笑,“你还想把我当多少次小丑?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话语简洁,但眸子里紧张,抓着她手腕的手更是不放开。
“呵!”她自嘲,“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么?”
他说:“我不知道二皇子哪来的。”
“赫太后会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当太子么?”
“我不在,她要一个傀儡。”
“即便是傀儡,那也需要血统正宗。”穆秋寻绝不相信,赫太后会找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当太子。
这时,楚君烨望向云飞:“那孩子哪里来的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云飞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?不敢说了么?”穆秋寻真的一刻都不想待下去。
“说!”楚君烨冷冷命令。
云飞硬着头发说:“是……是良妃的,约莫八九个月了,好像是皇上离宫前怀上的。”
这是恶心!还是他心里的白月光!
“是我被人挟持带出宫的时候吧?”
这可笑!
“这不可能!”楚君烨笃定,且坚定道。
“你从来都是这样的表情对我,我、不、会、再、相、信、你!”
后面一句,她痛定思痛,咬牙一字一顿说道。
……
夜里石凉,她站在院子里仰望夜空。
可怜她的旸旸,应该躺在妈妈怀里听故事,和妈妈一起数星星的年纪,没有了父母的疼爱,还要被关在深宫那个冰冷可怕的地方。
她深深叹气,突然,冒出一个包子。阿拉尼用布包着,说:“在厨房就找到这个,你先将就吃点吧。”
自打知道楚君烨还有个儿子,她就没吃上一口饭。
“谢谢你,阿拉尼。”她确实饿了,也就不矫情,接过来包子,两人坐在槛上。
阿拉尼见真的吃了,高兴道:“还是热的。”
“是热的。”她吃得慢条斯理,一点也没饥饿的感觉。
他不敢看她,就偶尔用余光瞟她,说:“你若是觉得他不好,可以随时来继滨国。”
吃着包子的动作顿住了。
阿拉尼从脖子上取下狼牙,说:“我如果给你乾坤玉,你定会被我吓到。这个,不算是提亲的聘礼。”
他把狼牙塞在她手上。
见她想拒绝,他说:“如果有一天,你不想在西月城待下去,就带着狼牙到继滨国找我。”
穆秋寻盯着掌心的狼牙,眸子闪过复杂情绪。
或许……
她说:“那这个便当作你要替你母亲的报答?”
希望他不要再替娶她之事。
“塞统领当初回去后就没了音讯,也不知道继滨如今如何了……”
只有虫鸣低语。
他说:“我和阿班要回继滨了。”
她扭头看他。
阿拉尼望着树梢的那轮明月,用极低的嗓音:“这一趟回去,也不知……”
“什么?”她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阿拉尼说,“就是想到回去,挺舍不得。”
“有缘会相见的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就好像他不过是她人生的过客。可对于他来说,她是那么特别,这一生谁都无可替代。
失落。
“小寻,我们是朋友么?”
谁会想到战神阿拉尼王子会用这么乞望的目光,乞望的语气,就因为一个女子。
“当然!”她不假思索,扭头,对他微微一笑。
阿拉尼露出皓齿,笑得灿然。
不是过客!他们是朋友!
“那你记得来继滨国找我!”
她想了想,还是应了声:“好。”
月下,她明眸如星,阿拉尼心脏骤跳,他忙起来,说话也不利索了:“天、天色不早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“阿拉尼!”穆秋寻突然对着匆匆跨步的他喊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他回身。
她指了指另一边:“你的房间在那里!”
阿拉尼虎头虎脑,更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然后回房了。
不远处的房里,透着窗缝看到这些的阿班不明白:“在战场上、草原上驰骋威风的殿下,怎么会像个傻子?”
“呵,你家殿下那算得了什么?”云飞说,“我家主子变得愈发矫情。”
“你这么说,我也觉得古怪。殿下和你家主子,有时候跟孩子一样打架。不过,只在王妃面前才如此。”
“要不然,怎么说皇后娘娘厉害?”
……
这一行,两人第一次有这样的默契,且已经忘记他们也打架的场景。
另一个房间,楚君烨见她收了那狼牙,气得紧紧抿唇咬牙,他冷冷再扫她一眼,冷哼。
皓月缓缓上升,星轨以肉眼察觉不到的速度移动。
西月城,皇宫无名寺后院。
“怎么回事?”男子穿着靛青的绸缎,白皙的面庞,即使是黑夜也像美玉般夺目,他惊慌,“你说的那颗帝王星怎么又往回移动了?”
另一个穿着玄衣,带着面具的人马上抬头,果真见那颗星星没有按照原本的轨迹移动。
“难道……”
是一个女子的声音。
“难道他们出来了?!”
女子不可置信,“怎么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