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云飞心虚,但很快他就想到措辞,“两位主子都是千金之躯,总不能和属下一个房间吧?”
“应前辈是他的师傅,跟师傅同房,是他的荣幸。”她认真说道。
“和应前辈自然是说得过去……但是,总不能和属下一个房间吧?”
穆秋寻望着他不说话,后者被盯着着实不自在,而且从她眼神透露的信息,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穆……穆主子……这驿站房间不够,属下也没办法啊。”
穆秋寻也不好强词夺理,但也没辙,也就离开了。
但是他们都听到她冷哼一声。
等她离开后,云飞松了一口气。
穆秋寻走到外边,刚好看到有人入住。
驿站,是官家出差时落脚休息的地方,怎么敢糊弄人。入住之人示意了官牌,又填写了信息,负责人才给他一个房间的牌子。
等那人离开后,她上前问站长:“请问,不是已经没有房间了么?”
“如今是没有了。”
对方笑着恭敬回应道。
“如今没有了?”
“嗯,方才那位大人已经领了最后一间房了。如有人来,只能随便铺个窝,让大人赶路的大人们休息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方才我们入住的时候,是有三间房?”
“是的。”
穆秋寻脸瞬间沉下去。
“楚!君!烨!”她咬牙,拳头紧握。
一刻钟后。
云飞和应桑子听到一声“滚”的低吼,接着还有开门和关门的巨响。
应桑子正无趣,听到这动静就八卦起来。他赶紧起来,云飞说:“好像是穆主子的声音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去开门,便见到楚君烨站在门口,手里还抱着枕头,看样子,是被赶出来了。
楚君烨听到背后的开门声,就回头,吓得两人忙把门给关上。
“穆主子……好像把皇上赶出房间了。”
“自信点,把‘好像’去掉。”应桑子却不像他那样但又,反倒觉得有趣地笑了。
“嗐……”
应桑子又笑眯眯说:“这有什么好叹气的?”
“穆主子这样,皇上就不会开心,皇上不开心,做属下的哪能开心?”
“倒也不用这么担心,你总会有效忠之时。”应桑子还补充了句,“估计很快就可以。”
云飞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门就开了。
“爷……”他望着脸沉沉的楚君烨,害怕得咽了咽口水。
应桑子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效忠的时候到了。”
“今晚我谁这儿。”楚君烨对他太失望了,一点小事都办不成。
最终受伤的,还是他啊!
主子的话,他也不能不听啊。云飞只好抱着行礼,恹恹出去。因为驿站没有客房了,云飞只能去澡堂随便洗了个澡,然后去集体客房。
穆秋寻本被气得窒息。
“到底是什么人来的,整天就想着如何算计别人?这哄人回京城的时候,说得天花乱坠,什么废掉后宫,结果呢,回去后他做了什么?这样就算了,还让他的白月光怀孕了?”
真的太气人……
当她是什么人?任由他要就要,要背叛就背叛,要弃就弃么?
她在房间打转,埋怨,还不觉得解气,就去开窗户通风好缓解一下情绪。
恩云镇是个繁荣的小镇,石板路两旁的商家和摊贩很多,夜幕降临之时,还有夜市和勾栏瓦舍。从这个驿站,她也能感觉到当地官府税收应该不少。
穆秋寻心情不好的时候,就喜欢和闺蜜互诉心事,然后逛街买买买,吃吃喝喝……这个地方没有闺蜜,她心里不禁落寞。
刹那,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:她和魏辰逸在客栈里喝奶茶,奶茶杯是现代款式,银制的。
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,她和魏辰逸谈过一场恋爱,没少约会喝奶茶,可画面里的他穿着这里的服侍,还有那个客栈的样子,也是这剧中才会有的。
阳关的那三年里,也确实有过这样的场景。可阳关客栈风格不是这样的,那庄重典雅,充满中原色彩的红柱雕梁,更像是京城里才有的气派。
下雪了!
对!魏辰逸穿着裘衣,窗外下雪了。
恍惚了好一会儿,她从中缓过神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画面?
“奇怪。”
一定是她想喝奶茶了。
她望了一眼开始亮起灯笼的长街,熙熙攘攘的人流,拿了桌上的那袋银子就下去。
被那个bug关了一年了,一开始,她还逛得起劲。但当她看到捏糖人还有拨浪鼓的时候,她心里的热情全被浇灭了。
落寞……
“也不知道旸旸怎么样了……”
就连手里的冰糖葫芦都不甜了。
她红着眼,抬头的时候,眼泪划过。
她想旸旸了,在这世上,唯一的牵挂。
突然,她就哽咽起来。
手背擦着眼泪,可是越擦,泪就越多。
“姑娘,你怎么了?”
这时,一位公子走过来,给她递了帕子。
她才缓过神,也没理面前的人,转身就又走了。
那递牌子男子朝旁边的另外两位公子望去,还给了他们一个自信的笑容。
那两人的其中一人说:“你说张兄这次能成功么?”
“我看那女子步子铅沉,心事重重,张兄又极会哄女子,这事有把握!”
“那我们还等什么?去鸳歌院,喝着酒,听着曲等张兄,岂不甚好?”
“妙哉!妙哉!”
……
驿站里。
楚君烨听旁边没动静,就出去,见房里没掌灯,便知“不好!”
急忙推门,房间果然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