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君烨和她住在崇德府五天,云飞跑前跑后理顺目前的情况,又密见了几位亲臣。
这日,安池良和司马炫来了。穆秋寻总算见到一个靠谱的人,直接就走到门前迎接。
“寻表妹!”司马炫热泪盈眶,“见到你平安,真是太好了!”
“咳咳……”
楚君烨干咳一声,他们才反应过来,连忙行礼。
两人齐齐跪地,楚君烨说:“司马大人,宫中情况如何?”
“宫中正为太子册封大典做准备,原本定在七月初八,不过二皇子染上风寒,这几日都病在**,赫太后只好推迟到来月初五。”
司马炫说到这里,穆秋寻忍不住问:“旸旸呢?”
“太子殿下与太皇太后被软禁在莲承阁。”
“他怎样了?”穆秋寻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事。
“娘娘请放心,太皇太后力保太子殿下,又联合了穆大人在朝中施加压力,太后娘娘未敢轻举妄动。”
应桑子说:“立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为太子……赫太后手段不错嘛。”
到底是楚君烨的亲生母亲,除了应桑子,谁敢说出这样的话来?
楚君烨眉头紧锁。
亲生母亲这么对他和他的儿子,他一定不好受吧?
穆秋寻的手想伸手安慰他,但下一刻就又缩回来了。
“宫中这一年里,死的死,疯的疯……”司马炫哀叹。
“这些不重要。”楚君烨说,“你且让人保护好皇祖母和旸旸,至于册封仪式……”
他眸子动了动,嘴角微微弯起。
……
据他们所言,目前形势虽动**,但楚君烨的势力丝毫不受影响,可见楚君烨是个明君,很会用人。
望着几个人商议,穆秋寻的目光久久停在楚君烨身上。她的眉头微微蹙起……
崇德府,祠堂中。
李妈妈给给赵夫人送了餐食,赵夫人一看,不过是白粥和红薯,随即就给李妈妈一巴掌:“这都是些什么东西,你这个下作的东西,也懂得消遣主子了么?”
李妈妈手上的粥撒了一地,捂着肿成小山的半边脸,哭道:“夫人冤枉啊!这都是老爷吩咐的。”
“你还敢胡说八道?!”赵以莲被莫名其妙关在这里思过就已经很糟心了,如今又被这么苛待,更是有气无地出,她拔了自己的发簪,把李妈妈摁在地上,用发簪戳她的手臂,边戳还边骂道:“下作的东西!这些年白养了!”
“夫人饶命啊!饶命……啊……”
李妈妈杀猪般的声音穿透墙,回**在廊子里。
六姑娘穆春安听见了和丫头面面相觑,加快步子前去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才踏入门槛的穆春安怔住了,牌位前,赵以莲摁住李妈妈扎,这下边的几个侍女都跪地且瑟瑟发抖,也没人上前阻拦。
赵以莲见有人来,才松手。她瞪着穆春安,站起来。
穆春安朝她行了个礼,恭敬:“夫人怎么这么生气?”
“呵!”赵以莲冷哼,“没想到被你这小蹄子摆了一道,怎么?来给下马威么?”
“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儿?”穆春安也不讶异她的态度,说,“不过是来探望一下夫人,是不是哪个小蹄子碎嘴,乱说了什么?”
穆春安并不泼辣,但说起这话也有些气势。
赵以莲说:“老爷暂且让我在这儿待几日,也不过是我一时疏忽了没招待好贵客,等他们离开了,自然就放我出去了。呵,我劝你还是不要高兴的那么早。”
前两日,赵夫人就被老爷关在祠堂里,而家中的事暂时由六姑娘穆春安处理。
穆春安不作解释,只能行个礼,在离开之前嘱咐:“祠堂本是庄严之地,容不得污秽,收拾好吧。酷暑炎热,别让夫人热坏了。”
“是。”侍女们战战兢兢地应了,该干嘛就干嘛了。
穆春安刚出去,就听到碗被砸破的声音。
随身侍女舒风说:“和良妃一模一样。”
她叹气:“从前二姐没少发脾气,不知道的还当她如何温柔娴静。”
“小姐,还是不说为好。”
“嗯。”
主仆二人边走,舒风好奇:“这府中,即便是夫人不得管家中之事,也有姨娘们和其他姑娘,可老爷怎么会让小姐掌管家中之事呢?”
穆春安淡淡一笑:“爹爹如何安排,自然是有他的道理。”
两人往瑞馨园走去。
此时的瑞馨园,似乎又想三年前那样有了灵气。只是,外边候着的人很多,且看似不像是府中的家丁。
“你在这等着吧。”
穆春安得了允许,独自进去。
房里,她把这几日府中的安排都告知穆秋寻,后者听了点头:“六妹做的很妥当。”
穆春安把忧虑说出来:“这些年,夫人克扣了各房的银钱,底下的人怨恨太深,一时半日难以重整。”
“自然是这样,每个两三年都很难重整。”穆秋寻让玉雪给她倒茶。
她又说:“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见她欲言又止,穆秋寻说:“你且大胆说出来罢。”
穆春安这才敢言:“赵家的舅老爷这几年做了许多事,几次都是夫人找了其他大人疏通关系才不被关进牢里。这花费的银钱暂且不说,这事总觉得不妥当。”
“确实不妥当。”她说,“只怕那赵家也不知,这些不过是别人的圈套。”
“圈套?”穆春安说,“那赵家本来就是如此,又得了父亲的势,更是不收敛。”
“赵家自然是如此……”
穆秋寻心里却明白,穆艳夏的儿子就要被立为太子,如果留着穆家,就怕倾权,总得找个理由把穆家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