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齐刷刷看向楚君烨,花钟子则问:“你这话怎么说起?”
“就是大婚当天,皇上也未曾来过聚良宫,娘娘如何能怀上龙种?”再说她从未离开过自家主子,十分确定此事。
穆秋寻虽然早就相信楚安平不是他儿子,但是还是微微一惊:“一次也没?”
“一次也没。”水清说,“皇上根本不想立妃。”
“嗯……”花钟子点头,“自然是不可能的。”
他中了“一心一意”的药,怎么可能碰其他女人?
应桑子八卦:“不想立妃?那为何又有良妃?”
她大着胆子偷偷瞄了皇上一眼,不敢说。
“你说吧!”花钟子说,“有你们大小姐在,皇上不敢对你怎样!”
她又看了一眼穆秋寻,后者当然想知道,但是她不吭声。
穆秋寻对着花钟子使了眼色,花钟子当然懂,又怂恿她说:“你就快些说罢!别再磨叽了。这些事,你不说,宫里随便抓个人来问不也知道?”
水清觉得她说的是。
于是,水清说:“进了宫后,皇上不曾来聚良宫。确切地说,皇上不曾去过任何一个宫。后来奴婢打听到,是太后娘娘自作主张要册封良妃。”
“太后册封?”穆秋寻觉得说不过去啊,赫太后不可能会要穆家的人进宫,再说了,如果赫太后真的喜欢穆艳夏,也不至于那样对她啊!
“嗯……”
花钟子其实是知道的,但这些事通过水清之口说出来,更具有信服力。
她说:“水清,你说罢。”
若是从前,水清定是不敢说。如今穆家被查封,良妃又死了,宫里人一路追杀她和夜侍卫,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聚良宫少了个人,到时候她被抓回去,也是要陪良妃的。
将死之人,又有何畏惧?
“是太后娘娘逼着皇上册封了二小姐,说是太后娘娘责备圣上说,既然圣上想要穆家的女子,那就给圣上娶一个穆家的女子……”
事实上,水清讲得太过温柔了。
楚君烨登基将近两年,赫太后总说要给他选妃,并联合群臣一起施加压力。起初他一直抗拒,甚至有朝臣因为劝说此事被贬值,太后得知后大怒。后来,他懒得跟太后杠,而太后执意,他就不管不问。
太后有意将侄女赫敏菱封为皇后,楚君烨听到这件事后,冷着脸说:“以后,别再提这件事。”
赫太后听了后脸沉沉,劝道:“后宫不可一日无——”
“朕的皇后姓穆。”他甚至直接打断赫太后的话。
为了一个女人,当着众臣不尽孝道。
她倏然大怒,拍桌案起来指着他训斥: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你贵为一朝天子,不传宗接代,是想我们西月国后继无人么?!你如何面对先皇先祖?如何信服天下?!”
当时,楚君烨只是黑着脸,不言。
群臣伏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终于,他说:“劳烦母后费心了,儿臣会尽快找回皇后。”
说完他就又说:“退朝!”
赫太后被气得差点被晕过去。
“你既然执意要姓穆的女子,那哀家也不阻你!”
就这样,赫太后一气之下册封了穆艳夏为良妃,楚君烨为图清静,也任由他们去忙活。后来又立贤妃和其他几个嫔妃,只是他顾及太后面子,顾及身份,行了礼,却从未跟任何一个女子有夫妻之实。
……
穆秋寻愣是说不出话来。
应桑子适时叹道:“问世间情为何物……”
都说帝王无情罢,偏偏他是最深情的那位。
花钟子说:“这些,西月宫里尽人皆知。宫外倒是有些不实言论。”
穆秋寻心情复杂。
她转移话题:“什么不实言论?”
“说师兄**,又说师兄喜欢男子。”
“噗……”原本心情复杂的她,听到这个词,十分不适时地忍不住笑了。她感受到楚君烨瞪向她,忙捂住嘴,“抱歉……”
“你知道什么叫**吗?”应桑子敲了一下花钟子脑袋。
“啊……”她生气,“师傅,好疼啊!”
“教你乱说!”他教训,“姑娘家的什么话也敢说。”
“又不是我说的。”她嘟囔道。
想他堂堂一国之君,竟然被这种恶毒的语言攻击,当真是委屈了。
“那岂不是要死好多人?”她想,一个男人哪里允许别人这么嘲笑?更何况他高高在上,更是不可被这么侮辱的。
“为什么会死很多人?”花钟子不仅仅不知道**对男人来说到底伤害多大,更是不解穆秋寻的意思。
云飞说:“若是换作其他人,确实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,但皇上整日忙于政事,又要找穆主子,没时间处罚他们。”
她看向楚君烨,满脸不可置信。
楚君烨昵了她一眼:“这件事,你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噗……
众人忍不住想笑,花钟子则不明白期间的意思,而穆秋寻脸瞬间燥热。
“咦?小寻,你怎么脸红了?”
楚君烨则又用惯有的傲视昵花钟子:“也一年多了吧,司马炫还没进一步么?”
“噗……”这会,轮到穆秋寻捂嘴笑。
“什么跟什么?”
花钟子完全不知道他们说什么,应桑子看不下去,扶额摇头。
穆秋寻笑道:“难怪应前辈要为你做‘一心一意’。”
“说到这个!”花钟子突然想起什么,惊喜道:“我和师傅……唔唔唔……”
应桑子捂住她的嘴,拖着她离开前,说了句:“夜深了,大家早点歇息。”
“唔唔唔……”
望着花钟子被捂着嘴巴拖出去。
穆秋寻向楚君烨投去不解的目光,后者说:“他们向来如此。”
是她看错了么?楚君烨眼里怎么闪过一丝慌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