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弃?”
这可能么?
应桑子眼里尽是趣意。
接下来的几日,他好像特别忙,进进出出,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。
穆秋寻唉声叹气地喂鱼。
再晚端着药正要去给双夜,听见了就问:“小姐。”
“嗯?”她扭头,见她手上的托盘上是黑乎乎的药,还散发着浓郁的臭味,她用手闪了闪:“这药是给双夜的么?”
“嗯。”
“难为她喝了。”她又想起什么,说,“哦!我想起来了,有一罐蜜饯,不如给他。”
“夜侍卫好像不喜欢。”
只怪再晚说话慢悠悠,穆秋寻把手里的鱼饲料都撒在池塘,且走远了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加上还有几天就是太子册封大典,关键时刻她不能出去玩,不如去探望一下双夜。
穆秋寻找了蜜饯就去探望双夜,她进去的时候,双夜正坐在床头,端着药喝。
脸上眉头紧蹙,目光坚毅。余光看到她,他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我给你带了蜜饯。”她把蜜饯递给再晚。
再晚知道他不吃,但小姐拿来了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双夜这会儿想行礼,她忙说:“你都受伤了,就不用行礼了,再说这里也不是宫里,又没其他人。”
再晚拿着蜜饯正为难,一只手就伸过来,是双夜的手。
看着他拿过瓷瓶,又从里面拿了一块含在嘴里,再晚懵了。
夜侍卫不是说不喜欢么?
双夜是个不爱说话的,再晚又是唯唯诺诺,应前辈说话总是下套,最唠嗑的云飞跟着楚君烨出去了……
着实无聊啊!
她在双夜房里逛了一圈,又怕打扰他休息就出去了。
在双夜房门口的阶梯上坐了一会再晚就出来了。
“小姐,你怎么坐在这儿?”
“嗯?”她起来拍拍衣服,问,“你要把碗送回厨房吗?”
“是的。”再晚应道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那地方脏,会脏了小姐的裙子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再晚便一路不自在,但这几日,小姐总跟着她。
“小姐从前很喜欢看书,如今怎么不看了?是不是都看腻了?”
大概是知道穆秋寻是个没架子的,再晚才敢这么问一个主子。
她哪里还看的下书?
且更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啊!
“嗯,看腻了。”她又叹气,“关键时期,又不能出去听戏。”
以前失恋,有电脑有电视剧,到了这个鬼地方,什么都没有,难怪那么多闺中怨妇啊。
再晚说:“小姐也别丧气,夫妻吵架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我没丧气。”她否认。
再晚也不争辩,说:“要不小姐再做几件新衣裳?”
“嗯?”她说,“不用了。”
这时候做什么衣裳,打草惊蛇么?
两人慢慢地走着,再晚想了想又说:“还在府里的时候,大小姐很喜欢写诗,不如写几首诗给圣上?”
那是穆秋寻本尊!
她说:“我为何要写诗给他?”
断然不能让人知道她不爱写诗。
再晚不明白了,但她又想,或许写诗一事会让大小姐想起暗恋前朝太子的不开心往事。
她又说:“听闻,小姐跳舞也很好。”
赵夫人曾因为这件事,很是嫉妒,说穆秋寻这丫头明明不如穆艳夏练习多,怎么就舞跳得这么好?
后来,赵夫人就让妈妈们引导二小姐去学古琴,后来二小姐就不怎么去跳舞了。谁知,他们的大小姐特别聪明,这方学古琴,就学得特别好。
“大小姐,其实府里的人都觉得,大小姐弹琴也弹得很好,比二小姐好太多了,不如今晚在月下抚一曲?”
她哪里会弹琴?
“我、我不弹。”
再晚奇怪的盯着她。
她有些不自在: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这么看着我?”
再晚忙垂眉。
那一刹那,她想起这可是主子啊,怎么能这么平等地对话。
“嗯?”她又问,“你想说什么?”
再晚想,大小姐这也不做,那也不做,圣上怎么就喜欢大小姐了?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她又问。
“奴婢……不敢说。”
“你说吧,我恕你无罪。”
鉴于她确实是个善良大度的主子,她斟酌几分才说:“奴婢就是听不明白的,后宫的主子们都愿意讨好圣上,可为什么小姐您却不愿意。而且主子们生怕错过一点表现的机会,但小姐好像一点都不在乎。”
穆秋寻语塞了。
这个问题表面来说是她性格的原因,实际上背后由文化支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