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住在东宫。”
如果真的能住在东宫,就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,他就不敢对自己怎样。但这是不可能的!
果然,他问:“你想太子了?”
“嗯。”
一双布满期许的杏眼,加上她向来温和,显得特别让人无法拒绝。
“他没有功课的时候,你可以去探望他。”
言下之意,就是不答应她去探望太子,但是允许她去东宫。
“好,谢谢摄政王。”
她贵为皇后,他夺了她丈夫儿子的权力,她竟然说谢谢?
不讨厌他么?
楚瑾瑜脸上突然就漫出笑容:“我还有些事,晚些去陪你吃饭。”
她并不想他陪自己吃饭,但是听到了逐客的信号,她心里迫不及待。
楚瑾瑜望着倩影,高兴了一会,就觉得不对劲。他眉头簇起,问贴身侍卫流云:“流云,你说本王是不是上当了?”
虽说府里有几位夫人,但玉王爷并不算好色。即便是得了朝权,玉王爷也不曾这么开心。但要说皇后娘娘糊弄王爷,也看不出来啊。
流云回道:“流云看不出。”
沉默了一会,他说:“你自然看不出,她比普通女子要聪明些。”
这么说来,皇后娘娘糊弄了玉王爷?吧不过,玉王爷好像并不生气,反而很……自豪?
流云觉得好奇怪啊!
……
穆秋寻回到房间,坐下喝茶时才松了一口气。
之竹很疑惑,皱着眉头思忖。
她把其他人支出去,就剩下两人,她问之竹:“怎么了?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?”
她让之竹做的事必定是她能做的,怎么会遇到阻碍?
之竹忙回应:“没有,之竹只是不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什么?”
“娘娘明明知道摄政王不同意您迁到东宫,况且于理不合,为何娘娘还要提出这个要求?”
“这件事啊!”她掩嘴笑道,“你去集市买过东西么?”
之竹点头:“还在崇德府的时候,和之桃去过一两次。”
“之桃是不是还价了?”
“嗯。”之竹很少出去,所以对出去的事情记得很清晰,她说,“还了。”
“之桃为什么会还价?”
“说掌柜给的价格不公道,一定要还。”
她说:“掌柜知道你们会去还价,就把价格抬高了,等你们还价,他就允了。”
“可是,为什么要这么麻烦?”
“如果本来就三两才能挣钱,你们要是还价了他应了就要亏本啊,如果不应你们又不买,所以故意还高了,等着你们去砍价啊!”
之竹听了恍然大悟:“所以娘娘是故意的!”
要是直接说探望,估计他会怀疑自己,搞不哈禁止她去探望。他为了讨好自己,就会折中,很容易就能得到允许。
她点了一下之竹的额头,笑了笑:“聪明!”
“也该是午饭时间了,那小子应该下课了,我们过去吧。”
“可方才王爷说来这儿吃饭。”
“我不在,这儿也有饭吃。”穆秋寻已经起来了。
之竹也忙过去搀扶。
东宫。
她刚踏进院子,就听到自家儿子的怒吼。
“给本宫滚出去!”
“我说了不吃!”
“不需要你们管!”
……
穆秋寻走到门口的时候,涨的一脸通红的楚旸怔住了。
穆秋寻挺着肚子,脸上温柔,眼底充满了激动,但却尽量平静的语气:“臭小子,你又发什么脾气?”
她是那么渴望跟他相拥,只有之竹知道,她听到太子殿下的声音时,步子加快到平时的两倍。
楚旸只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“娘亲!”
他一直都这么喊她,即便是现在贵为太子,她依旧是他娘亲!
他跑过来,扑倒到她身上。
之竹担心:“殿下,娘娘怀着小殿下呢!”
楚旸实岁方六多吧,个子已经到了她腰上面了,比同龄的小宫女们高出好几公分。
这两年来,他们聚少离多,而他的变化很大。脸上虽还残存着稚气,但也有与年纪不符合的坚毅勇敢,那双孩子的眼睛里竟然透着睿智。
穆秋寻见一地的汤饭,只是温和吩咐:“清扫干净吧,让厨房重新准备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楚旸很高兴,又激动地想要流泪。
她见着心疼,抱着他说:“想哭就哭罢。”
“他们说我是太子,不能哭。”
“谁说的?”她蹙眉。
“太傅们、摄政王、太奶奶……父皇也说过。”
看来是因为楚君烨说的。
“别他们瞎说。太子也是人,也会难过。”
“娘亲!”楚旸抱着她,稀里哇啦地哭起来。
她也心疼的掉泪。
都怨她,这两年来给他的爱太少了,又回到原来的世界,差一点就让旸旸没有了母亲。
“娘亲再也不会离开了。”她哭道。
母子俩哭了一场,她才问:“你怎么这么生气?”
他冷哼:“我不吃贼人的东西!”
“西月宫是你的家,既然是家里的东西,怎会是贼人的?”
其实,她心里已经猜到几分了。
“那是他让人送来的!”
“摄政王么?”
他不言,她就知道是这样。
“但那也是你的东西,他只是摄政王,这西月宫还是你的。”
“我的东西,为什么要他做主?”楚旸脖子都梗出筋脉,可见他有多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