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不知还有谁在暗中保护她,但自从见到双夜后她就安心了不少。
那是行刺的两天后,小恩子公公送了一罐花茶过来,说:“娘娘,这是从昆明进贡的玫瑰花,另外,摄政王大人让使者去昆明,采百花制花茶,且都是最上等的。”
穆秋寻听了不为所动,只问:“小恩子,你现在负责什么工作?”
“啊?”小恩子愣了愣,弓身回应:“回娘娘,奴才现在在东宫,负责太子起居。因为摄政王大人送了这花茶给太子,才让奴才送来。”
小恩子是表明他并不是摄政王的人?
“玉王爷竟然把你留下?”
他可楚君烨的人!
“多得太子求情,奴才这天贱命才得以存活。”
“哦。”她头疼,“花茶放这儿吧。”
“是。”
小恩子让底下的人放下花茶退下,走到门口的时候眼睛却红了。他回头叹了口气才离开。
穆秋寻望着三瓶花茶,很是头疼地坐在软榻上。最终,她还是不放心地去了一趟东宫。
楚旸正在听学,她问小恩子:“太子知道花茶的事么?”
“奴才都回禀了殿下。”
“那花茶呢?”
“殿下赏了奴才一瓶,自己留了一瓶。”
哦?
这次没有摔?
“可有说什么?”
“殿下让奴才回礼了。”
这小子进步这么快?
她稍稍放心些。
这时,楚旸从书房出来,见到她高兴得奔来:“娘亲!您怎么来了?”
“心里挂念,就来了。”她温和道。
望着儿子远远奔来的样子,她很欣慰。
楚旸拉着她进屋子,迎面就看到桌子上的花茶。他一脸嫌弃:“小恩子,怎么还没把那东西收好。”
小恩子忙说:“奴才这就去。”
小恩子把茶馆放在架子上,且是最不显眼的一处。
看来这小子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,开窍开的真快。
穆秋寻握着他的手,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坐下的时候,方反应过来。
她摸了摸他的掌心,确实是有茧子。
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又怎么可能做粗重活?她能想到可能只有一个……
“你们先出去吧。”她温和地遣退了下人。
“母后把之竹姐都遣退了,谁给我们倒茶?”
“给你机会侍奉母后,你还不乐意么?”
“当然乐意!”
穆秋寻的手微微一动,扫撞了桌沿的杯子,杯子掉下。
在杯子掉在地上之前,他迅速接住了。
这反应能力!这身手!绝对是个懂武功的才能做到!
楚旸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试探,将杯子放在桌上,还对着她笑了笑。
穆秋寻确定外边没人能够偷听到,就握住他的手,目光认真严肃。
“怎么了?”楚旸也跟着谨慎。
她声音压到仅有两人能听见:“你跟谁学的武功?”
楚旸目光闪躲,她握着他的手,紧张:“其他人知道么?”
他在她旁边坐下,压低嗓音:“没有第四人知道。”
“是谁教你武功?”
“娘亲,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师傅不让说。”
“告诉娘亲,你师傅是谁。”
他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,就怕他遇到坏人。
“他不是坏人。”
“你怎知他不是?”
“总之,他不是。”
穆秋寻眉头皱紧。
“他可有教你其他的?”
“师傅不爱说话。”他说。
“他只教你武功?”
“嗯。”
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,不过,这个人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害旸旸。她想了想嘱咐:“方才娘亲试探你,你穿帮了。记得,以后就是在娘亲面前也不得这么大意。”
“孩儿记住了。”他认真点头。
穆秋寻放心不下,想在夜里让双夜带她去东宫瞅瞅。
双夜惊慌:“这怎使得?”
“怎么?你办不到么?”
双夜是组织里最出色的,如果他都办不到的话,就没人能办到,再说,这件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。
他怎么可能说自己办不到?况且还是娘娘面前。
“自然是办得到,只是……”
他迟疑。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娘娘身份高贵,属下不好行事?”
“这件事啊?”她说,“不用担心。”
之竹也迂腐:“普通女子,也是男女授受不亲,况且娘娘是尊贵之躯。”
尊贵什么呢?
穆秋寻不理会两人,借着夜明珠的灯找到一套黑色的便衣和斗篷。
更是当着双夜的面就开始把外衣脱下,双夜忙转身,一跃上了房梁。
之竹更是被她气疯了。
普通女子也没有这么……奔放,她贵为一国之母,竟然如此行为。也怪不得从前之桃总叨叨娘娘的不是。
不过,之竹见她做了这些事了,也就什么也没说。
“双夜。”她轻唤了一声。
双夜从梁上下来的时候,耳根子还是红的。
“得罪了。”
双夜揽着她,在宫中的屋顶上步步跳跃。
不一会儿,就到了东宫。
他们猫在屋顶上,双夜轻轻挪开一片瓦,只见他已经睡下了。
穆秋寻想,这小子可能是半夜醒来偷偷习武。于是就坐在屋顶上等了,这一等,就是一夜。天泛起鱼肚白,也不见那个来教他习武的人。
无趣地回到宫中,她倒头就睡。
还听到之竹低声说:“娘娘怀着小殿下还敢……”
嗯……
那个人到底是谁呢?
孕妇有嗜睡之症,她睡到中午,也不会有人怀疑。只是这天中午醒来,就就见之竹望着呆呆地不知道想什么,连她醒来都不知道。
“之竹?你在干嘛?”
之竹见她醒了,忙过去伺候她。
之竹边给她更衣,边回应:“娘娘,总觉得有些奇怪。”
“怎么奇怪?”
“今早上起来,总觉得屋里的气味不对。”她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嗯?”
莫不是有人换了香?
德安宫的东西哪有人敢随便换掉?可是楚瑾瑜眼皮底下啊!
她穿好衣服,也没洗漱,披头散发就走到桌案前,嗅了嗅后又把香灰送到之竹面前让她嗅了嗅。
之竹蹙眉:“是奴婢的错觉罢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
之竹是个最不多事多话的,她有些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