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许是太紧张了。”
穆秋寻想也是。
前一夜,没有埋伏到给旸旸教武功的师傅,她当夜又去了一次。
是夜,月明星稀。
朱门红墙琉璃瓦都镀上了银边,初秋的夜晚没有夏夜那么热闹,很是凄清。
东宫之外,侍卫们防卫。东宫之中的院子里,却不见一个侍卫,楚旸的房间也没有灯火。
有古怪!
双夜眉头紧锁,警惕起来。
突然,小树林里有几棵树剧烈晃动着。
“在那里!”
双夜望过去,说道。
穆秋寻也看见了。
趴在房顶的双夜先往下探头,果然见守夜侍卫都睡过去了。他说:“都睡了!”
“都睡了?”
不是说小树林里有人么?
他又说:“东宫院子的侍卫都睡了。”
“这里面怎么也有几十个人吧?”
“这个人不简单!”
穆秋寻问:“你有把握逮住他么?”
“不好说。”
也是树晃得厉害了,他才发现有人。
“先过去吧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
双夜犹豫了一下,就带着她去了小树林。
靠近时,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风,切确的说,那是气。
远远的就看到,个子方到她腰部的楚旸在练习武步。
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立在一旁。斗篷长到鞋子处,还差两厘米就拖地,那宽宽的帽子戴着头上,落下的阴影遮住面容,让人看不清面容。
浑身肃气,神秘,令人不敢接近。
走在她前面的双夜被怔住了,突然就顿住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
她一开口,即使是那么小声,但还是被神秘男子发现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神秘男子对楚旸丢下这句话,一跃就离开了。
穆秋寻见他离开,心里紧张:“他走了!”
大着肚子的她想跑去,双夜忙拦住:“娘娘,不用追了,追不上。”
双夜满额细汗,眼里还有惊慌。
“怎么了吗?”
双夜在害怕?
她是第一次见他害怕吧?
“娘亲!”楚旸跑过来,也不生气埋怨,只是奇怪,“娘亲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……我是来看你习武。”
“这么晚了,娘亲不该离开寝宫。”
“刚好睡不着,就来了。”
楚旸看了一眼双夜,露出寒光。穆秋寻忙说:“是我逼他带我来的。”
“娘亲,你也太胡闹了。”
呃……
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,竟敢说她胡闹?
哎!
她看看自己那隆起的肚子,嗯……确实胡闹了。
“刚才那个是你师傅么?”
真可惜,就差一点就能看清他的面容。
楚旸点头。
“他怎么走了?”
“师傅不想被人知道。”
“躲躲藏藏,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她冷哼。
“……”
“娘娘……”双夜突然唤了声,但欲言又止。
“哼!堂堂七尺男儿,有什么好躲藏的?”
她想了想,说:“哦!我知道了!你一定是哪个宫里的公公吧?怕被主子知道,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?”
公公……
双夜咽了咽口水,楚旸也忙过去拉她的衣服:“娘亲,很晚了,快回去睡觉吧!”
而藏在某棵树上的人眸子布满杀气,握紧的拳头爆出青筋。
杀气腾腾而起……
双夜也说:“娘娘,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旸旸,你每天都会练武吗?”她不肯走,问。
旸旸就怕出事,拉着她离开说:“娘亲,我们边走边说。”
“你们多久练一次?”
“没事的话每天都练。”
“什么时候有事?昨夜也练么?”
“昨夜没有,因为师傅说有要事。”
因为事态有些严重,楚旸一着急,就说出来了。
难怪昨天没有埋伏到他师傅。
“什么要事?”
“孩儿也不知道,师傅只说有要事。”他又说,“娘亲,你以后夜里别来,危险。”
“知道了!知道了。”
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,说话总是这么老成,搞得她这个当娘亲的更像个孩子。
穆秋寻见不着那人,只好撇撇嘴离开。
等回到宫里,双夜依旧惶惶不安。她问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双夜说完就从窗户出去。
穆秋寻躺下后,一闭眼脑海里都是那个神秘男子的黑影。
太远了,连背影都没看清。
不过……好奇怪,为什么会觉有种莫名的心安?
隔天夜里,她虽然没再想去东宫,但却想让双夜去瞅瞅。谁知道轻唤了几声,都没见双夜下来。
突然,一个女子从房梁下来。
“玉雪?”
咦?不是她啊!
这女子单膝跪地:“娘娘。”
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属下红树。”
红树?属下?
“你认识双夜么?”
“久仰过剑神的大名。”
看来是一个组织的。
“你是替代他的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那你的任务是什么?”
“保护娘娘。”
双夜被替换了!可……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