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君烨摸了摸鼻尖。
也就在她面前,他才会有这种窘态。
穆秋寻一眼就看穿:“哼!看来事出有因……”
她摸了摸下颌:“让我想想,就因为双夜是个男的么?”
醋江不说话啊。
她故作娇态:“我不管,我不想在这儿。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他摸摸她的脑袋,想让她乖些。
穆秋寻鼻子一酸,然后窝在他怀里。
太难了。
她跟楚君烨,怎么就这么难?从喜欢他,到承认接受这份感情,再到成婚,再到两个人懂得彼此的真心……如今又遇到这样的坎……
“我其实,好担心。”
她的话闷闷的,带着哭腔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心疼,“你性子温和,总替别人着想。会这么逼着我出来,是担心我不在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又往他怀里埋了埋。
太害怕了。
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。
见不到他的每一秒都是折磨,更何况不知生死。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他在暗处帷幄运筹,自然是知道她的一举一动,不懂她在明处看不到他的恐慌。
“再忍忍,我答应你,一定会尽快解决眼前的问题。”
“我也很担心旸儿。”她说。
“你无需担心,东宫在我的掌控之中。”
切确是说,整个西月宫表面是在楚瑾瑜手上,实际是在他手中。
她又说:“听闻楚瑾瑜残害了许多奴隶。”
“我登基也有些时间,朝中多数是我的人。他只能拉拢老一辈的亲王们。而要拉拢他们,唯一的办法就是顺应他们的意思,恢复原先的奴隶制度。”他揽着她,说:“在离开前,我把事情都交代好,只是没想到楚瑾瑜出尔反尔。”
“他出尔反尔?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和琉阿璃串通好,说是要想你回去,皇位必须给他。”
穆秋寻听了火大:“你是傻子么?他本是太子,却让你当了皇上,你若是上了皇位,你还能活么?”
“我没想过苟活。”
“楚君烨!你有病么?”她极少说出这样刻薄的话,但是她此刻觉得被气得心肌梗塞了,“我们不是好好的么?你又为何要把我送回去!”
他怔了怔,说:“你一直都想回去。我说过,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给你。你希望奴隶们不再是奴隶,我也不顾群臣反对,实现你的愿望。你想回去,我便让你回去。”
她懵了。
是这样么?
但除此之外,还有什么原因呢?
她热泪盈眶,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“你是笨蛋么?”她想责备,可却不忍心,还矫情地哭了。
穆秋寻不是那种小女孩,相反,她有着与年纪不符合的沉稳。知道人性险恶,就把心事藏得很好。
喜怒哀乐,似乎都要斟酌一番才敢表露出来。
城府深,实际却是最善良的那个。
这一次,他是真的伤了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将愧疚自责。
“我是想过要回去,但你就知道我我放得下么?”她又说,“再说了,琉阿璃和魏辰逸一直来往,却迟迟没有回到那个世界,肯定是有缘由。他们藏了多少秘密,我们又怎么会知道?我怎么可能不顾你和旸旸,而轻信他们?”
两人心中都被放了一颗大石头,压得喘不过气来。这会儿,都稍稍深呼吸。
好一会儿,他说:“他们知道你不愿意,所以找我。”
她静静听他陈述。
“他们说,三星连珠的夜晚,摆祭坛,把你放在祭坛上,你的魂魄不属于这个世界,就会离开,乾坤玉会让你回到你家乡。若是这么简单,你又何须烦恼?我自然是不信的。琉阿璃说,这个故事,原本是楚瑾瑜当了皇上,而且只有让结局变成如此,才能就让帝皇星回到正位,开启空间通道……”
她叹气:“魏辰逸曾经写信给我,也提及这个方法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他怔了怔,“为何不曾提过?”
“你傻么?”她说,“他若是上位了,你还能活么?那有将是一场大屠杀……若是如此,即便是我回去了,我也高兴不起来。”
他紧紧抱住她:“你胸怀天下,会是好皇后的!”
这句话,听着怎么像是他在安慰自己?
“不过……”他皱眉,“他们骗了我。”
“嗯?”
“举行仪式,需要九十九个人作为祭品……”
穆秋寻懵了。
好不容易,哽在喉间的话吐出来,她咬牙切齿:“丧心病狂!”
“对于他们来说,这里面的人都是纸片人。”他低落。
“不!”穆秋寻反驳,“他们不是纸片人!”
她环着他的身体,抱着:“你也不是!你有血有肉,有感情,君烨,你是明君……”
楚君烨听了,眸子动了动,然后嘴角微笑,很是欢喜地抱着她。
她这么想他,真好。
穆秋寻愤怒:“他们真的太过分了!为了一己私欲,丝毫不顾他人生死!魏辰逸和琉阿璃狼狈为奸……简直太可恶了!他们在兰恩寺里的那些话,也不知是真是假!”
“我们偷听到的自然是真的,后面的话肯定是有所隐瞒。”
“琉阿璃想要应前辈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启动一次,帝王星就要移动一次,上一次移送是用了‘瞒天过海’之计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我假死,入皇陵,政权交给了另一位。但是上一次,琉阿璃是回去了,师傅逃了。”
“逃了?”
楚君烨便把摆祭坛那晚发生的事告诉她。
原来,做法那天,琉阿璃把应桑子骗去了。但是在空间通道开启时,应桑子却没有让琉阿璃得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