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莲……”
她呢喃这个名字,眼底的似笑非笑。绿莲对她也有所耳闻,听闻来娘娘虽然不懂武功,却是厉害的人。这样的笑容,让她不寒而栗。
绿莲躲在房梁后,她就打算去外边散步。
孕妇要多走走。
在她走出去的同时,梁上的绿莲翻窗到了屋顶,再到跳跃到茂密的树上。速度,几乎是肉眼不可见。
池塘里,残荷正在被清理。
她望着忙碌的宫人,心里却惦记着三件事:被埋下的花茶、双夜被替换、还有楚瑾瑜不怎么来烦扰她。
倒不是她希望楚瑾瑜来,就怕这背后有什么大祸。
这时,之竹回来了。
在她耳边悄声:“小姐,检查过了,屋里的花茶没有问题。”
也就是说,并不是有人要下毒。
既然如此,那被埋在屋后的花茶到底怎么回事?
她一手扶着腰,一手抚着肚子。
若不是带着个球,这点事早就弄明白了。
“还真是行动不便呢!”
罢了,不如去探望旸旸。
东宫里,等了好些时间,楚旸才下课。
他先行礼,然后默不作声地坐在旁边。
“你心情不好?”她问。
楚旸明显有怒意,但却说:“没有。”
“有什么不能和娘亲说的?”她奇了怪了,“谁把你惹生气了,你还不敢跟娘亲说的?”
楚旸更不敢说。
突然,她明白了。
“你是在气娘亲么?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
他虽说不敢,却嘟囔着嘴。
“怎么?你师傅罚你了?”
他又不敢说。
“真罚了?”
他:“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师傅?是我来找你,为什么罚你?”她说,“这人是非不分,你别跟他学武功了。”
楚旸听了紧张:“娘!你别说了。”
“怎么?”她见他紧张,又思忖片刻又说,“他还能听见?”
看这小子的神情,就好像对方会听见,还会算账。
到底是什么人,能让她这个不怕爹不怕娘的,更是不畏权力的人怕成这个样子。
“娘亲,真的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师傅说是罚我,却也是让我成长。”
“他罚你什么?”
“十遍的《孝敬》。”
“《孝敬》?”
“是儿臣答应了师傅不说出去了,但儿臣没守诺言,理应受罚。师傅念在儿臣课业多,睡得少就只罚了孝敬。”
穆秋寻望着自己的儿子,这分明才几岁的人,本以为只是长得比同龄人高点,可今天一番说辞,竟然让她觉得沉稳。
她突然对这个教导自己儿子的人更加好奇。
想了想,她又问:“他是不是让你服用了什么东西?”
难道是用能使人上瘾的的药控制了楚旸?
“并无。”
楚旸异于寻常孩子的最大特地,如今也特别明显了,就是方式三思而言,行为举止端庄典雅。
穆秋寻见问不出什么,想了想,说:“既然如此,那替为娘捎句话给他罢。”
“娘亲,您请说。”
“就说感谢先生替鄙人教导劣子。”
……
回来的路上,穆秋寻还觉得有些失落。
自己的儿子,被别人教的那么好,而且还有了自己的小秘密。
之竹说:“娘娘,听闻摄政王大人近日都回府中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
呵!府里那么多夫人呐!他总会回去的。
这家伙不要出现在宫中最好了。
不过,他的心意都已经表明了,又是送这又是送那,为了讨好她,还随意杀害臣子……这会儿突然不见她,是欲擒故纵么?
可惜,这对她没用。真希望他不要再擒了。
“我不过是捡了点枯涸的荷叶,你们小气什么?”
一个泼辣的声音响起。
“这是哪里来的泼妇,如此不讲理?!”太监见那女子穿着窄袖短衣,又没有侍从,且行为粗蛮,叉着腰骂道。
“泼妇?”那女子冷哼,“你知我是谁么?竟敢如此无礼?”
这宫里的主子,他们都记得牢牢的,这个女子却是不曾见过。况且,也不像是主子。
“不知道哪来的盗贼。来人,快把这女子抓了交给慎行司!”
“住手!”
穆秋寻满怀激动喊道,并打断了他们的冲突,切确地说,救了那几个太监的命的。
“娘娘!”几个太监一见是皇后娘娘,忙伏地,且辩解:“启禀娘娘,这女子偷窃宫里的东西。”
这太监真是不知好歹!这个时候还不忘告状。
就在这时,几个侍卫过来,见到花钟子都恭敬:“花神医,您没事吧!”
花钟子指着地上那几个奴才说:“他们说我是盗贼。”
“混账!”那侍卫一脚踹上去,为首的太监被踢的四脚朝天,又赶紧趴在地上求饶。
那侍卫骂道:“瞎了你的狗眼,这是来太皇太后的贵客。”
“罢了!今儿我心情好,就扰了他们。”
花钟子说道。
穆秋寻把她带到德安宫,两人关起门来,连之竹都不让进。
“楚瑾瑜那狗东西,把我和师傅软禁了。”
“为什么?!”她吃惊,“依照他的性子,估计不会留你们活口。”
“这就要从‘一心一意’说起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他想让我和师傅研制解药。”
楚瑾瑜不是以为楚君烨死了么?
“他怎么会想要解药?”
花钟子盯着她说:“这就要从你说起了,谁让你写那么多情诗给他,他现在府里的夫人都不要,皇位也迟迟不要,就为了讨你欢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