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在这儿,我担心你睡不着。”
他小声说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觉得好笑,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,因为怕别人睡不着,就把别人家迷晕的。”
“那香是安眠的,不会有害。”
“你问过我么?”她生气,“熟睡的时候,要是出点什么事,我一点防备都没有!”
楚君烨愣了一下,然后意识到自己疏忽了。
她又说:“这种东西,要是真的有副作用,伤害了我们的宝宝怎么办?”
楚君烨在他们那个时代呆过半年,知道“宝宝”是什么意思。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他愧疚。
大概是怀孕让激素失调吧,她遏制不住愤怒:“你总是这样!什么事都你来安排,你可曾想过别人的感受?我已经性子很好了,无论什么事,都尽最大能力去配合你。可你呢?有哪次问过我的意见?”
楚君烨懵了,不知所措。
毕竟她从来没有这么大脾气过,今儿竟然在夜里这么大声骂他。
他就怕被听见。
而且……
窗外的两人确实听见了。
绿莲听得心惊胆战,她惶恐地望向云飞统领。云飞则耸了耸肩:“没关系的,娘娘舍不得下手。”
舍不得下手?
她这是在担心娘娘被下手了啊!
云飞看她比手,大致猜到她的意思。
他说:“哦!这个你更不用担心!爷不敢对娘娘下手。”
绿莲:是因为娘娘怀了龙种么?“
云飞:“就算没有小殿下,咱爷也没有那个胆量。”
绿莲懵了,只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见她不可置信,云飞又说:“你慢慢就会习惯了。”
他们家爷为了娘娘,连江山都舍得给别人,又怎么不捧在手心里。
屋里,楚君烨被突然骂了一顿,就连示弱也没用,这会儿脸都黑了。
他阴沉着脸。
穆秋寻一通脾气发完就算了,但当看到他脸沉沉,就有来气。
他这是还不服气?
她也不想再骂了,别过头去。
身为皇孙贵族,如今又是一国之君,谁敢这么对他?他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。他二话不说,就转身离开。
喂!
穆秋寻见他负气离开,也胸口闷了一口气。
她带气躺在**,还嘀咕道:“走就走!最好以后都别来,还偷鸡摸狗的!”
隔日,穆秋寻醒来恹恹的。
之竹见她无精打采就说:“御花园的桂花开了。”
桂花开了?
桂花糕、桂花酒、桂花酸汤……
她望了一眼院子上空,天清云明,秋高气爽,是个
“去摘些吧。”反正心情烦闷,倒不如逛逛。
之竹说:“瑞馨宫里也有十来棵桂花树。”
她从前就爱桂花,虽然桂花不似其他花儿一样长得漂亮,它很低调,甚至不像是花。可却散发着香甜,这种香甜又不腻,让秋天的院子很更惬意了。
她让之竹梳了个高高的丸子头发髻,然后带上挂着纱帘的帽子,因为想要自己动手,又换了窄袖短衣。
穆秋寻向来没有架子,一群丫头嬷嬷跟在伸手,别人见了倒不觉得她是个主子。
这不,刚走到院子里,没摘下几朵,就有人呵斥道:“是哪个宫的奴才胆子这么大?!竟然打扰我们家夫人赏花?还把这御花园的桂花摘了?”
那丫头穿着粉色的窄袖短襟,面容也算好,就是呵斥她们的时候面目狰狞起来怪难看的。这丫头后面是个凉亭,凉亭里坐着个女子,那女子穿着绿色的宽袖交领衣,衣裳上绣着精美的花儿。跟她是盛装进宫。
穆秋寻眯眼,揣测这女子是谁。
这里头,也没几个女主子。前朝的公主们,嫁的嫁了,也都去了各自的封地。这女子把自己当作来跟你竟敢在这里放肆,是仗着谁的势?
“大胆!”之竹虽然是个寡言的,但该有的气势还是有的!
身后的丫头们也都愤怒,盯着那个叫嚣的丫头。
那丫头当真是有点怕了,她回头看凉亭的主子。那女子起来,行走间,身姿妙曼。
穆秋寻很是感叹。
这个时代的女子,就是走路也能走出一种艺术感。
加上那张芙蓉美貌的脸,就是作为女子的穆秋寻也觉得很赏心悦目,更何况是男子?
绿衣女子神情傲慢,抬着下巴,问:“你是哪个宫的?”
一字一字,尤为从容。语气里,透着轻视。
好看是好看,只可惜,这一说话,气韵全无。花瓶一个,还是那种没有什么底蕴的花瓶。
原本,这宫里无聊,要是来个人,给她点乐子也好。但是这女子,一副狗仗人势的傲慢,一点涵养都没有,着实让她提不起兴趣。
穆秋寻说:“趁着日头还算温和,摘了回去罢。”
丫头们面面相觑。
这皇后娘娘还真的非同寻常,不生气修理这个无礼之人也就罢了,竟然当她是空气?
赵年年还是头一次被这么蔑视,哪里忍受得了?她羞怒警告道:“都给本夫人住手!来人!把她们抓住,都打二十大板!”
“你们谁敢?!”
之竹最先冲出来!
那粉色短衣襟的女子也冲出来,叉着腰冷笑,刻薄的脸上,狰狞的双眼都要瞪出来:“谁敢?!你知道我家主子是什么身份么?”
之竹是个不善言辞的,吵架这种事,从前都是之桃应付的。穆秋寻也知道之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,就蹙眉说了句:“若是宫里的,哪个会是如此叫嚣,如此没有教养?”
赵年年的确是出身不好,她的话一怔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