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一国天子,她这么说他,应该会生气吧?
不过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不对,无论如何都该跟她商量才是。她就说他两句,他甩脸就走,到现在也没有来道歉,他凭什么生气啊?
这么一想,穆秋寻又赌气。翻身打算继续休息了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突然的说话声让她下了一跳。
接着,白皙如玉的手掀开床帐。在她受到惊扰错愕地坐起来之时,楚瑾瑜笑得温和。
这样温柔又带着邪魅的目光,惊得她瞬间一身虚汗。
他怎么来了?
冷静!冷静!
他怕暴毙,不敢怎样的。
“玉、玉王爷?”
她忙从**下来,披上衣服,引他走到外边来。
“你平日说话伶俐,就是今天也是句句在理,怎么这会儿紧张成这样?”
这样的小寻,他是第一次见到,很是喜欢。
这狼如羊圈,她这只羊能不怕吗?
她一手扶着腰,一手摸了摸肚子。朝着门口责道:“楚大人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?”
楚瑾瑜和气说道:“是我让他们不要惊扰你。”
她内心几百只草泥马奔跑过去:现在惊扰她的人是他好么?听不出她指桑骂槐么?
楚瑾瑜贵为摄政王大人,怎么会觉得有女子嫌弃他,更不可能觉得有女子敢骂他!
“不知摄政王大人找我何事?”
她一会喊他“摄政王大人”一会又是“玉王爷”,这是跟他撇开关系么?
“你无需客气,喊我瑾瑜就好。”他又补充,“子玉也行。”
瑾瑜……
子玉……
这只有家人且长辈才能这么亲切罢?
“这不妥吧?我是楚大人弟弟的妻子,不合礼仪。”
皇室中人,最讲究的就是礼了。
果然,他眉头微蹙:“和我靠的近些,就那么为难你么?”
特别为难……
这楚瑾瑜三观不正啊,想泡自己的弟妹,竟然还委屈巴巴的。
她点头:“流言四起,对谁都不好。”
这么说,应该明白了吧?
楚瑾瑜眉头皱得更紧:“从前他也让你陷入流言蜚语中……”
“他?君烨么?”她说,“我本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还是先皇赐婚的,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。”
“你喊他名字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又说,“这是我与他的夫妻相处之道。”
“你以后喊我子玉。”
他突然说道,语气淡漠且霸道,命令式。
她愣了愣。
这种时候,要是直接说拒绝的话,一定没好果子吃。
“摄政王大人——”
“叫我子玉。”他又冷冷道。
“夜深了,我想休息。”
她转身之际,心里千百句“赶紧走吧!”
“喊我一声名字这么难么?”他横在她前面,生气,“你知不知道,大家都让我把太子废了,自己登基。”
“嗯。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呢?当我的皇后,意下如何?”
她沉默。
寂静得能听到屋外沙沙的树叶声音。
“不是说过,不逼我么?”她抬头,眉头簇着,“也就今天才说的。”
楚瑾瑜靠近她,她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“小寻,你喊我一次子玉好不好?”
她别过头。
这喊了一次,就会没完没了了!
“就这一次!”他又说。
扭着头,梗着脖子,好一会儿,她才正视他:“是不是喊了就可以让我好好休息了?”
尽管她表现得很勉强,但是他还是高兴点头:“嗯!”
“子……玉。”
真是别扭。
楚瑾瑜高兴一笑:“嗯!小寻。”
呃……
他高兴地像个孩子,然后说:“小寻,你早些休息,我改天再来看你。”
他又凝望着她,好一会儿,深情的眸子还从她脸上移开。
楚瑾瑜走得有点急促。
穆秋寻惆怅又惋惜。
可惜他一片深情,错付于她。
嗐!
与此同时,窗外的楚君烨负气离开。云飞对着他的背影唤了声:“爷……”
隔日清早,门外吵吵闹闹。
她正喝着粥,问之竹:“今儿怎么这么热闹?是有什么喜事么?”
“若说喜事,近来就只有秋之事吧,兴许是这件?”
穆秋寻听外边的舆论声愈发多了,还听到“东宫”的字眼,就让之竹出去听听。
不一会儿,外边的声音没有了,之竹回来的时候眉头不展。
她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说是东宫的树倒了几棵。”
“树倒了几棵?”
“是的。是洒扫的宫人发现的。”
“那太子殿下呢?”
“太子殿下安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松了一口气,又问,“好端端的,树又为何会倒?”
“夜里当值的侍卫说,昨夜来了刺客。”
“刺客可抓倒了?!”她脸色惨白,慌忙站起来。
“已经处死了。”
“那就好!那就好!”
先是她遇刺,然后是旸旸!不行,她要弄清楚情况。
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