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渐暗了下去,连城中最热闹的地方都稍显安静了些。
素锦不知在府门处候了多久,才看到将军府的马车从远处驶来。
马车刚在将军府外停稳,车帘尚未挑起,素锦便急忙跑了过来,难掩激动的唤道:“小姐。”
沈南音轻轻应了一声,旋即俯身钻出了马车,直至入了府门,她都不曾言语过一句。
素锦有些莫名,面上的笑也不禁敛了起来,她扭头看向一旁的红鲤,无声的问道:“小姐,这是怎么了?”
红鲤本不想理她,可依素锦这般性子,只怕等会又要追着主子问。
与其再次惹得小姐不开心,还不如自己直接说与素锦,她故意放慢了脚步,一把将素锦拉的靠近了些,才低声道:
“送二小姐去庄子上的时候,闹了不愉快。”
素锦闻言,轻轻点了下头,可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,前边之人便已放慢了脚步。
两人见状,忙疾步跟了上去。
沈南音沉声问道:“今日府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?”
“只是天刚擦黑的时候,夏蝉曾到过前院。”素锦小心的回答着:“她面色焦急,但奴婢问她的时候,她又支支吾吾不肯说话。”
沈南音脚步未停,沉默了片刻,又随口问道:“那裴公子呢?可回府了?”
“并未。”素锦顿了顿,又道:“可要奴婢去知会夏蝉一声,免得她担心二小姐,万一闹出什么动静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不远处的廊下便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来人似是等了许久,看到三人时,才缓步踏进院中,他声音含笑,在寂静的夜中却显得尤为突兀:“沈小姐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沈南音微微一怔,视线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,借着微弱的月光,沈南音隐约瞧见了他面上那抹极浅的笑意。
以为他是又收到了北境传回来的好消息,心底不禁一松,可碍于裴贺宁从前种种异常的行径,她还是婉拒道:“裴公子有什么事就在此处说吧。”
红鲤二人立即上前几步,紧跟在沈南音身旁,一脸防备的看着来人。
气氛一度尴尬,裴贺宁周身渐渐散发出无尽的寒意,离着丈余远的几人都不禁轻颤了一下。
就当沈南音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,他只是勾了勾唇,如鹰的眸子紧紧盯着少女,“沈小姐以为,身边多了这两个丫鬟,便能阻止在下了吗?”
“在下不过是有事想求小姐解惑而已,你这般惧怕做什么?”
沈南音主仆随着他的靠近缓步后退着,可裴贺宁却像是极为享受这般捉弄人的感觉,脚步时快时慢,惹得几人气恼不已。
下一瞬,沈南音脚下一滑,随着红鲤二人的惊呼声响起,她直直朝一旁倒去。
裴贺宁眸光一凝,一个飞身靠近,在沈南音将要落地之际,他一把将人揽入怀中。
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沈南音眸中闪一抹算计,不等他站稳,便一掌劈向他的命门。
裴贺宁稍稍偏头躲过了她的袭击,可尚未回神,肩上便重重挨了一掌。
他趔趄着后退了几步,看沈南音的眼神隐隐带着几分愠怒,良久过后,才轻嗤出声:“沈小姐倒是长本事了,竟对自己的夫子动手。”
见他又要靠近,红鲤二人忙上前想要阻止,不等她们靠近,墨竹墨随便立即现身将人带走。
“红鲤!素锦!”沈南音急切的唤道,两人甚至都来不及回应,便消失在视线中。
“你也自知是我的夫子,这般深夜造访可一点都不像是夫子的作为。”沈南音眸光阴沉,双手紧攥,时刻准备着下一次袭击。
在裴贺宁有一次靠近之时,她再次出手,只是还未与之过上三招便被裴贺宁将双手反剪在身后,随即用力箍住。
他凑到沈南音耳畔,低声道:“在下好似知道一些关于沈小姐的秘密,不知您……可有兴趣听上一听。”
此话一出,沈南音整个人都僵住了,好似忘了挣扎一般,任由他将自己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