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完颜雄才缓缓开口:“先前有一个大梁人主动联系我,让我命人找机会潜入猎场放些东西。”
完颜雄吃痛的吞了吞口水,继续道:“起初我也不相信他,但是他提前给了我们三万两银子,并且还送了近百车粮草给达瓦部。”
在我派出得力手下之后,他又依言给了我们几万两银子,为此,才叫我达瓦部子民又多活了许久,也不必时刻担心没有吃的。
“也让我达瓦部在一众部落中声望更高,其他部落也只能仰仗达瓦部过活。”
“那人还说,待事成之后,大梁便会有新帝登基,等大梁换了皇帝,他就能向你们的皇帝进言,让其将北境划归达瓦部。”
“还会每年都给达瓦部奉上千余车粮草、数十万两白银,那我们以后也不必为了吃的四处奔波,到处抢杀。”
“他们说,你便信了?”裴贺宁眯了眯眸子,眼底渐渐浮现一丝冷嘲:“完颜首领好歹也是达瓦部的领头人,理应不会相信这些不切实际的承诺才对啊。”
完颜雄冷嗤一声,道:“我也不信,但他们给我立了字据,说是若不做到承诺,待日后换了新帝,便可携字据入京,直接让新帝兑现承诺。”
闻言,裴贺宁面上冷色更甚,他大掌攥的‘咔咔’作响,好似下一刻便会对眼前之人动手一般。
当真是可笑至极,堂堂大国,居然要将自己的城池划给一个不知根在何处的部落,居然还要给其进贡?
真是闻所未闻!
新帝登基……
如今的大梁明面上唯有裴文宣一个皇子,当真是好大的一盘棋!居然为了那个位置,不惜通敌卖国,将自己的脸放到地上给别人踩踏。
即便最后成功了,他裴文宣又如何保证自己在那个位置能做的安稳呢?
四目相对一瞬,完颜雄好似从眼前之人眸中看到了隐隐的杀意,且裴贺宁周身的气场也与沈长峰父子极为不同。
不等他想明白,裴贺宁忽又拧眉问道:“那你们先前趁沈将军尚在京城之时骚扰北境,也是那人告诉你的吗?”
完颜雄摇了摇头,“我不知道,但信是那人递给我们的,告诉我们沈将军的女儿在猎场上受了重伤,让我们趁机攻打北境,给大梁制造些麻烦。”
裴贺宁追问:“是谁联系的你们?”
完颜雄忽然闭口不谈此事,转移话题道:“等你放了我,我再告诉你是谁。”
他浑身是血,面上也在看不出方才在战场上的那般英勇模样,唯剩些许难以掩饰的惊惧和对自己被俘虏的怨恨。
两人对视片刻,便听得裴贺宁轻笑出声:“你以为以此便可威胁到本将吗?”
“若你认为以此便可叫本将放了你的话,还是趁早将此念头打消的好。”
在完颜雄疑惑的眼神中,他继续开口:“你们在猎场布置的那些捕兽夹近乎全都被拆除了,虽伤了将军之女,可你的手下也并未落得什么好处。”
“你们的梦很美好,只可惜,并未如你们所愿的那般,大梁如今并未换主子,你依言派出去的十余人也都被解决了。”
他盯着完颜雄嗜血的双眸,一字一句道:“而且在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服毒自尽了。”
“所中之毒,恰恰还只是我大梁特有的剧毒。”
“这是你授意的,还是旁人故意为之的?想必完颜首领心里现下已有了猜测。”
完颜雄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他,似是在辨别他话中的真假。
裴贺宁见状,轻轻勾了下唇角,继续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本将完全没有骗你的必要,即便你不说,本将也定能将那人揪出来。”
“只不过是需要多费几日的时间罢了,于我而言无足轻重。”
“可……”
他话锋忽然一转:“猎场布置捕兽夹一事如今全都由你达瓦部背下,此举惹得当今圣上大怒,才命我等立即出发北境,为的就是将你们几个部落收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