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如今已经迫不及待想铲除所有一切不听他们话的人了,说不定连宫里那位都会有危险。
见他许久不曾言语,沈南音一时有些紧张,过了许久,才嗫嚅着道:“我只是问问而已,若是不方便的话就……”
她还未说完,裴贺宁便接过了话茬:“我还未来得及去打听此处离城中有多远,待咱们身子都好一些我再想法子。”
“总归还需在此待上一些时日,你也不必太过着急,我若回去,也断不会将你抛弃在此处的。”
闻言,沈南音微微一愣,捏着水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力道,低声道:“如此,就有劳了。”
“这么客气做什么?是你一步步扶着我想走回官道的,虽然最后没能如愿,但你也并没有将我抛弃在山间。”裴贺宁忽然伸手,将她额间的碎发拂开,随即调侃出声:
“再说了,沈小姐不是还想让我回京之后实现从前给你的承诺么?”
“并且我还答应了伯父,必定要将你安全送回府中,若真将你丢在这,恐怕日后伯父断不会饶了我。”
虽是玩笑,可沈南音却听出了他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,唇角不禁抽了抽,旋即偏头躲过他的触碰。
究竟是裴贺宁疯了还是她疯了,为何此刻的裴贺宁与她从前认识的截然不同?
这般想着,她藏在桌下的手不禁卷起,指甲用力扣进掌心。
不等她回过神来,蒙了纱布的双眸便被一抹凉意附上,紧接着,就听得裴贺宁道:“你这眼睛还需敷多久的药?”
见沈南音面露不悦,他忙收了手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瞬,随即落回到原处。
“我也不知,张大夫说至多一月,我的眼睛便可恢复如初。”沈南音摩挲着站起身子,作势便要朝床边摸去:
“裴公子有伤在身,还是早些回屋歇着的好,千万别又让伤口裂开了。”
“毕竟张大夫和宝珠姑娘靠的便是靠医术吃饭的,你若将人家招牌砸了,日后人家可还怎么过活?”
话音刚落,一只大掌便出现在了腕间。
沈南音像是被毒蛇触碰到一样浑身汗毛直竖,她忙不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可腕间那只大掌像是铁钳一般,将她禁锢在原处。
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挣脱开裴贺宁的桎梏,她不免有些愠怒,低声斥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不做什么,只不过是想扶沈小姐去休息而已。”裴贺宁说着,扶着她的臂弯一步一曲的朝床边走去。
这一回,沈南音并未再躲避,只是身子略显僵硬了些。
不知裴贺宁是不是故意的,不过一丈的距离,他非得扶着自己走了许久,好似是在屋中绕了一圈般。
在沈南音指尖不慎摸到桌角的那一刻,她彻底坚信了心中的想法,有些不悦的道:“你在耍我?”
闻言,身旁的少年笑弯了眸子,只可惜沈南音根本看不到他此刻讨打的样子,只是用力甩开裴贺宁扶在臂弯的手,自顾自的朝床边摸去。
裴贺宁大步上前,不顾沈南音的挣扎,再次扶上了她的手臂。
后又将沈南音放躺回床间,为她掖好被子后才缓缓站起身子,留下一句“你好生歇息”,便转身出了房门。
片刻后,房门被人轻轻阖上,沈南音毫无睡意,脑中一时有些混乱。
指尖触碰到那抹莹润之后,她才想起自己方才竟忘了将双鱼玉佩还给裴贺宁了。
她指尖轻轻在上摩挲了片刻,指腹一直在那处细小的缺口处流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