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陆知行不顾父亲的阻挠,毅然决然的上前几步,站定在薛正茂身旁,朝上方的帝王拱手道:“近来民间对苏家的怨言颇大,微臣也略有耳闻。”
“就连京城茶坊中的说书先生,都以此撰写的不少关于贤君严惩恶霸的本子,不少百姓早已对苏家不满,只不过此次彻底爆发了而已。”
话音刚落,苏正便急言令色的反驳道:“民间传言,岂能当真?!苏家与陆家可从来都无冤无仇,陆大人这般诬陷,微臣不服!”
“状纸都还在薛大人手中呢!”陆知行依旧低垂着脑袋,只用眼角余光扫了苏正一眼。
似是察觉到苏正会说什么,他又继续道:“若一人状告可能为假,可数十人如何能作假?”
“且每一位百姓所告的内容皆大相径庭,有的甚至被打压了数年,才得以顺利混入京城,若不彻查,恐怕难以安抚民心。”
“百姓所求不过是一个安稳的生活,若非极力压迫,他们又何须大老远的入京状告苏家?!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微臣私下曾与几个状告苏家的百姓见过,他们口中的苏家,远比薛大人方才所言还更可恶!”
闻言,不少朝臣面面相觑起来,过了许久才有三三两两的朝臣站出来附和。
其余人猜不准梁文帝如今对苏家的态度,也不敢随意站队,毕竟从前也有几位前朝大臣是因着批判贤妃而被处死的。
梁文帝盯着下方的几人,忽然拍了拍手,笑道:“好啊,都已在京中传了这么多日了,却只有这几位爱卿听闻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“你们是从不出门?还是出门的时候都把耳朵堵起来了?”
“为官者,为民请命乃本职所在。”梁文帝忽然冷了声音,斥道:“朕给你们俸禄,不是让你们装聋作瞎的!”
他大掌重重落在扶手上,惊得下方一众官员不禁瑟缩了一瞬,他眸光扫过众人,冷声道:“薛正茂!此事朕全权交由你去办,彻查苏家这么多年以来的犯下的罪行。”
“按大梁律法,严惩以待!”
闻言,苏正双腿一软,整个人都跪倒了地上,不过几息的工夫,他面上便汗如雨下,连声音再也不似方才那么正气禀然:
“皇上,苏家对您忠心耿耿,从未做过这些事情啊。”
“求皇上明察,先前苏家确实有人借着贤妃娘娘的名义,做了不少错事,可家中早已自查,且亲自将那畜生处死了。”
梁文帝轻轻抬手,示意玉公公将薛正茂捧着的状纸拿来。
他只翻阅了几张便阴沉了脸,周身立即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,“好一个苏家。”
“来人!将苏家人全都给我收监!待薛正茂彻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!”
众人尚未反应过来,他便在玉公公的一声“退朝”中起身离开了。
殿门外,贤妃正一脸焦急,她想求见皇上,可守在外边的两名宫人却将她拦在了外边,即便她如何摆架子,那两人也依旧不为所动。
不多时,一众朝臣缓步出了殿门,看到她时都面色各异,就连从前对她多番巴结的官员,也都只是微微颔首,以示打招呼。
在看到面色有些灰白的苏成时,她再也不顾宫人的阻挠,径直小跑了过去,不顾宫规礼仪抬手捏住了苏成的衣袖,“兄长!”
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皇上怎的就突然要对苏家发难了?你们究竟做了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