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苏成这才缓过神来,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遭,才压低声音道:“宫外的那些传言,你一点都没听到吗?”
“还有那些该死的百姓,居然敢偷偷混进京城状告苏家,当初就该将他们通通杀了!”
贤妃越听越是心惊,她拧眉问道:“什么传言?什么状告?”
“方才只收到宫人来报,说是薛正茂那厮公然在朝堂上为难你,本宫这才匆匆赶来的。”
“可你说的这些,本宫根本不曾听过。”
苏成惊愕的瞪大了眼睛,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:“你没听到?近些时候京城闹得沸沸扬扬,我每回进出府门都得躲着些,就是为了避开那些愚民的攻击。”
“我给你递过好几次信,可你从未给过我消息,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对策,故而只是花了些银子想要将此事掩下。”
“传言是压下去了一些,但那些去大理寺状告的人我却从未见过,抱着银子都无处使啊!”
贤妃捏着他衣角的手倏然一松,整个人都趔趄着往后倒去,“怎,怎会。”
桂嬷嬷忙上前几步将人扶稳,担忧道:“娘娘……”
扭头的瞬间,贤妃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颤抖着声音问道:“为何这些消息从来都没有到过本宫手里?”
“奴婢也不知,从前苏大人给宫里递信的时候,奴婢都能收到,但这么多日,奴婢从未收到过苏大人的消息,甚至连宫外的消息也不曾收到过。”
不等贤妃再说什么,她便被几名宫人架着上了步辇,朝长春宫而去,而苏成也已被驱离出宫。
一路上,她都有些恍惚,就连那几个宫人说了什么她都不曾听清。
直至长春宫的宫门落了锁,她才像是回过神来般,疾步跑到宫门处用力拍打着,“本宫要见皇上!你们这群狗奴才!快放本宫出去!”
风雪越来越大,才片刻的工夫便落了她满身,任由她叫哑了嗓子,也无一人理会。
长春宫瞬间变成了冷宫,接连几日,梁文帝都不曾来见过她一面,只是命人按时给她送来膳食,可任由桂嬷嬷如何劝道,她也依旧不动一口。
这一刻,她才惊觉,自己从前究竟是有多傻,竟将入宫前父亲教导的话全都抛诸脑后,对一个无情的帝王动了真心。
皇上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她一个,就将她关到了这里。
这日,桂嬷嬷忽然一脸急色的小跑进寝殿,对躺在床间毫无生气的妇人道:“娘娘,老爷,老爷他去了。”
贤妃强撑着想要坐起身子,可最终却又跌回了床间,她眼神空洞的看着桂嬷嬷,双手死死抓住了桂嬷嬷的臂弯,沙哑着声音问道:“何时?”
“今儿一早,大理寺刚提审了几人,老爷他便将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了,然后在狱中撞墙而死。”
闻言,贤妃眼角泪珠瞬间滑落,她泣不成声。
谋算了那么多年,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,终究是她太过妄想,竟试图挑战皇权。
桂嬷嬷沉默着为她擦拭着面上的泪水,“二皇子殿下先前本想来看娘娘的,可最后却被他的门客带着逃出了皇宫。”
“糊涂!”贤妃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,强撑着坐起身子,颤声道:“去请皇上来,本宫,本宫想见他。”
她深知自己的儿子是何脾性,若是留在宫中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,可若是出了宫,恐怕只会受人蛊惑。
如今苏家落得这个下场,那些私养的兵马万不能再视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