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白桃向顾瑜怀要了一点银两,塞到了年轻姑娘的手里。
一开始,她还推拒着,直到白桃冷了脸色,她才勉强收下,手里的银子似乎在发烫,年轻姑娘拿在手里,泪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
“多谢各位大侠,小女子感激不尽,若有来世,必给各位当牛做马。”说着,她便要跪下来,白桃慌忙伸手搀住她。
“你身体还伤着,不要做这么大的动作。至于你爹的事,我们会想办法帮你,刚才那个强迫你的男人是谁?”白桃问道。
年轻姑娘抹了抹泪,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说道:“小女子名叫莲月,家中爹娘和一个哥哥,原本是住在池城里的,半年前才搬出来,那公子是池城田掌柜的儿子,家中很是有钱,如今池城没有多少姑娘家,他只能跑到城外来欺负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。”
白桃看了一眼顾瑜怀,又与白明轩眼神交汇了一下。
三人都在瞬间捕捉到了一个信息,池城之中没有多少姑娘家,这又是为什么?
“凌风还没有回来。”顾瑜怀突然说道。
白桃猛地蹙紧眉头,可千万不要出事了才好,不对,男人应该不会有事,有事的都是姑娘,所以有姑娘的人家才会从池城里搬出来,所以那个纨绔子弟才会往城外跑,所以池城才没有多少姑娘。
这就问题大了,他们还打算今天晚上住在池城呢。
要是三个大男人也就算了,可这还有个白桃呢?
顾瑜怀犯起了难,他开始考虑要不要进城买些被褥枕头,他们四人在城外凑合一宿算了,免得进了城平白遭难。
莲月家就在这附近不远处,白明轩将人送了回去,留下顾瑜怀和白桃两人在茶摊里等着,顺便让茶摊老板多蒸了一些馒头带走。
等白明轩回来,凌风却还没有回来,顾瑜怀难免心中忧虑。
尽管池城里可能存在危险,但凌风现在还在那里,顾瑜怀不能丢下他一个人,故而三人还是决定进城去。
这回是白明轩进城,刚过城门,三人就发现的确如莲月所说,城里很是萧条,下午应当是一个城市最为热闹的时候,可池城这大街上却是行人寥寥,的确连个姑娘家也看不见。
一路顺着凌风留下的标记,三人找到了入住的客栈。
凌风正站在门口,等着他们。
客栈很是破烂,连带着外面的匾额都有些歪斜。
顾瑜怀蹙了蹙眉头,指着匾额问道:“你是怎么从那么多的客栈中找到这么破烂的一家客栈的?”
凌风挠了挠头,有些无奈:“属下实在是尽力了,这城里的客栈现在都不招待客人了,这一家还是我动了刀子,才让住。”
结合莲月所说的事情,看来这池城里的客栈都怕外来人死在客栈里,所以干脆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,任何人都不接待。
无论如何,四人还是入住了。
只不过,客栈只给一个房间,而且还是大通铺,至于要怎么睡,全凭四人自主安排。
若都是男人也就罢了,可偏偏还有个白桃。
就算白桃不在意,可这个时代男女大防是大事,最后只得再对客栈的掌柜动了一次刀,换了一个稍大一些的房间,临时搬了几张床进去。
“小桃睡在里屋,我们三个睡在外头,这样但凡晚上碰到什么事,咱们反应起来也快。”白明轩说道。
白桃倒是没什么意见,她最好是这样,在这种近乎于鬼城的城市里,她还真不敢一个人睡一个屋。
稍稍收拾了一下屋子,白桃就躺下了。
这客栈虽然看着破,但不管是床还是被褥,都还是挺软乎的,是白桃喜欢的感觉。
布匹的质量都是上等货,这客栈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么破烂的,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不再招待外客,没了生意,自然也就没了继续好好经营下去的念头。
但为什么都这样了,还要留在池城呢?
白桃原本躺在**思考着,最后索性一下站了起来,刚打开窗户,就见客栈的掌柜从门外走过,见窗户开了,连忙停下脚步,说道:“客官,入夜之后千万不要开窗,更不要出门随意走动。”
白桃吓了一跳,连连点头,将窗户锁上了。
而窗外的掌柜稍稍停留了一会儿,只听得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响起,之后便是一句很轻很轻的话:“这么可爱的小姑娘,可千万别出事了啊!”
白桃心下疑惑,看来这城里的女子,无论是本城人士,还是外来的,都会发生意外。
而一旦人在客栈里出事,那客栈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轻则赔银子,重则坐牢,看来这掌柜的也是被吓怕了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白明轩和凌风也从外头回来了。
顾瑜怀正坐在桌边喝着茶,见两人一回来就直接锁上了门,还仔仔细细检查了屋子的各个角落,确认无误,才回到桌边坐下。
“怎么了?”顾瑜怀抬头问道,手里拿着茶杯有些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