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桃正啃着一个苹果,面色宁静。
凌风站在门边,抱着剑,警惕地望着外面,而白明轩则坐了下来,说道:“如莲月姑娘所说,整个池城,但凡家里有姑娘的人家,要么已经搬离了这座城市,要么闭门不出,所有客栈都不招待外客。”
“什么原因呢?”白桃问道。
只有找到了原因所在,才能解决问题,才能还这个城市一个本来面貌。
白明轩摇了摇头:“我连着问了好几个行人,全都讳莫如深,似是不敢提起。”
“这儿的衙门呢?”顾瑜怀问道:“自打我们进城开始,连个巡逻的捕快都没见到,别是都死了吧?”
白明轩摇了摇头:“我们也去衙门看过了,倒是有几个捕快,不过都无精打采的样子。”
“县令呢?见到县令了吗?”
“没见到,听说已经很久没有上过衙了。”
凌风扭过头,轻声说道:“我还打听到一些别的消息,如今的县令叫吴清月,是一年前调过来的,这一年间一事无成,而池城从出事到变成鬼城,是从两年前开始的。”
“那一年前的县令呢?被调走了吗?”白桃啃了一半的苹果,抬头问道。
凌风沉思片刻,说道:“郁郁而终。”
这四个字就很有讲究了,什么样的情况下,一个人会郁郁而终?
白桃单手托着脑袋,整个人斜着,为了防止她不小心摔倒,顾瑜怀将凳子搬的近了些,肩头就冲着白桃歪下来的脑袋。
“那现在的县令是什么情况?”
“无家眷,无子嗣。”
白桃恍然大悟,这样的人容易没有后顾之忧,更何况,池城这里好像只有姑娘才有危险,吴清月这么一个大男人,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。
那么,他为什么不上衙呢?
“因为无人喊冤。”白明轩说道。
外头的天色,看起来已经是三更天了,但池城没有更夫,凌风在门窗前头以及白桃的床头都系了细绳,细绳两头还挂了铃铛。
而白桃在门前和窗前都各摆放了一只盆栽,大家都知道,晚上通常是最危险的。
三个男人在外屋,白桃一人在里屋,尽管如此,还是有些难以入眠。
夜,安静得都听不到一只蛐蛐叫。
次日清晨的时候,白桃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就看见外屋亮起一道光,有个人影在门那边晃了几下,之后又随着那道光灭了下去。
她揉着眼睛,从**爬起来,不小心碰到了床边的细线,铃铛当即便响了起来。
“小桃?”顾瑜怀的声音从外头传过来:“你醒了?”
被那铃铛一惊,白桃就彻底醒了,她小心越过那条细线,穿上鞋子,顾瑜怀见她出来,赶忙将帘子掀了起来,绑在一边。
“师兄出去了吗?”白桃问道。
“嗯,他和凌风一早就出去了。”顾瑜怀将毛巾拧干,递给白桃,顺便也给白桃准备好了刷牙的东西。
忽的,外头传来吵闹声。
顾瑜怀蹙了蹙眉头,说道:“你先洗漱,我出去看看。”
说罢,顾瑜怀拿起自己的牙刷塞进嘴里,就出了门去,反正有顾瑜怀打听消息,白桃也就懒得出门招惹是非了,索性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。
“你客栈明明有空房间,为什么说满客了?!”
“有钱赚你都不要,你是不是傻子啊?”
“几位,咱们客栈真的不招待,麻烦您去别处问问吧。”
顾瑜怀倚在二楼的栏杆上,望着楼下,看那几个人的装束似乎有点眼熟,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,不过看那情形应该和凌风之前遇到的情况一样,客栈不让他们住,所以才闹了起来。
正当顾瑜怀转身准备走的时候,却听身后一个尖利的叫声喊起来:“凭什么他可以住,我们就不能住?!”
顾瑜怀微微蹙眉,这好像是在说他啊?
他转过身,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站在门口的三人,这才想起来,是昨日站在白桃跟前的那三个江湖人士,那姑娘昨天也是柳眉倒竖,如今见面仍旧是柳眉倒竖,她就没别的表情了吗?全世界都欠她银子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