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得到消息了吧?”没想到谢朝并不接白明轩的客套话,而是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,也不像先前那般打哑谜了。
白明轩愣了愣,随后看向颜青,又看向谢朝,尴尬地笑了笑:“什么消息?”
谢朝也愣了,但看白明轩的表情,他似乎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,只得叹了口气,冲着谢枫儿挥了挥手,示意她把事说了。
谢枫儿要说的,就是半刀堂弟子被裴影挂树上的那件事。
怎么说呢,听见这个消息,白明轩的第一反应是偷笑,但由于意识到这还站了两个不能随意吐露心声的人,他硬生生将那点笑意压了下去,沉痛地表示着同情。
白明轩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颜青,见他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看起来也不像是很想同谢家父女说话的样子。
“半刀堂那名弟子伤势如何?”白明轩象征性地询问了一句。
谢朝摆了摆手:“跟孟大成差不多,不过比孟大成要稍微轻一些,起码下半身的裤子没被扒掉。”
那裴影还算是个懂得区别对待的人呢,不错不错,倒是给半刀堂弟子留了点颜面。
只不过出去五个半刀堂弟子,为什么偏偏只挂了一个?
不仅是白明轩有此疑问,这次谢朝和谢枫儿前来,也是因为心中有同样的疑问,想跟白明轩商量商量怎么更好地抓住裴影。
从谢朝的口吻中,白明轩抓住了一个关键点。
“咱们的人在商道上行走了这些天,只有半刀堂的弟子碰上了裴影,所以……”谢朝没有把话说完,他怕隔墙有耳,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,白明轩就算是个傻子也听出来了。
他想拿剩下的四个半刀堂弟子当诱饵。
送走谢朝和谢枫儿之后,白明轩和颜青坐在屋子里头,在不知道半刀堂弟子遇袭这件事之前,他们是打算守株待兔的。
但现在,不得不说,谢朝这个方法虽然有点不太道义,但牺牲几个半刀堂弟子来抓一个江洋大盗是值得的,反正半刀堂弟子又不会死。
“你说,他到底是不是在为朝廷做事?”白明轩皱着眉头问道。
颜青刚要伸出手,就被白明轩按了下去,颜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白明轩,白明轩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,说道:“还是别算了,咱们走一步看一步,虽说那个折在兽林里的半刀堂弟子跟咱们没什么关系,但替他伸伸冤还是可以的。”
颜青看着白明轩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,突然间明白了什么,旋即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。
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持续不停地被人关心着,这种感觉很不错,像一直生活在冬日严寒里的人,突然间触摸到了太阳一样。
有些欣喜,也有些惶恐。
还有一个疑问,谢枫儿跟着谢朝一道来的,可全程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明轩,白明轩甚至有一种被野兽当成猎物紧盯不放的错觉。
“他们想跟你结亲。”颜青面无波澜地吐出这句话,却在白明轩心底引爆了一颗火药,熊熊大火燃烧起来,将一整片无风无浪的草原燎了个彻底。
白明轩缓了一会儿,摆了摆手,却没说话。
颜青抬头看着他,眼神之中闪过些许不明意味的东西,他突然有种追根究底的冲动,并连自己都没察觉地脱口而出:“你的意思呢?”
“别打趣我,我没兴趣。”白明轩扯了扯嘴角,随后大手拍在颜青肩头上,说道:“走吧,随我去看看半刀堂的那名倒霉弟子。”
看着白明轩已经跨出门槛的身影,颜青跟在后头,他低下头的瞬间,不知怎么的,唇边扬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白桃等人还坐在外头说着八卦,见两人总算从屋里出来了,不由得将视线投了过去。
“师兄,颜少侠,你们要去哪儿啊?”白桃喊道。
“去看看那位挂树的弟子,顺便问问他们裴影究竟是怎样以一敌五的。”
四人面面相觑,赶紧也跟上了白明轩。
半刀堂弟子所住的院子和白明轩他们的相隔一个院子,得走两道长廊,几人约莫走了七八分钟才到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打击,这一整天下来,那五个半刀堂弟子都没从院子里出来,而那个被挂了树的更别说了,直接闭门谢客。
无奈之下,白明轩等人只得询问了另外幸存的四个。
“所以你们也闻到了奇怪的香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