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么,只要是温予眠离开的画面总会刺激到靳野的神经。
他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,身体却很诚实已经起身追了出去。
离她只有几步远时,靳野听见她对着电话那头,嗓音缱绻又温柔:“喂,京墨,什么事?”
靳野瞬间犹如鱼刺卡在喉咙,吞不下去吐不出来。
他忽然想到,温予眠不会像他们一样为拿下这幅画真心开心,她只是临时兼职,一个会因急着接贺京墨电话几次想离场的局外人。
靳野指尖攥紧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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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天怎么又不在疗养院?”电话刚接通,贺京墨带着淡淡不悦的质问就传了过来。
温予眠顿了下才道:“我有事情去了港岛……”
还没说完,贺京墨叹息打断:“哎,我妈都不高兴了,她以为你是故意推脱不肯见她。毕竟之前你一直待在疗养院,哪儿都不去。”
“那你帮我跟伯母解释下吧,我真不是故意的,过两天一定登门道歉。”
贺京墨冷淡的嗯了一声,“还有小麦也想让你快点回去陪她喂猫。”
提到小麦和胶泥,温予眠唇角勾起温暖笑意。
“嗯,我很快就回去陪她。”
贺京墨:“不过那只猫,我迟早也会让保洁部的人给弄走。”
“为什么!”温予眠潜意识中已经将那猫当做了自己的宠物,不由得心一紧。
贺京墨语气严肃没得商量:“你也是个成年人了,怎么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,野猫身上全是细菌,没绝育没打疫苗,如果哪天抓伤了小麦怎么办,更何况她马上面临化疗手术,你能保证她的身体还能承受得了狂犬疫苗针吗?”
“……”温予眠被贺京墨说得哑口无言,眼眶顿时有些湿润。
“是我,考虑不周了,但是胶泥你先别处理,我给它找收养人,”温予眠心口堵的难受。
在贺京墨眼里,她似乎永远莽撞、幼稚、不堪大任。
可或许他没看错,面对危险和不确定,她本能就想逃避,不然也不会躲在疗养院六年不肯面对现实。
温予眠想到这次兼职回去,靳野会开给她一部分报酬。
小声道:“还有京墨你帮我给小麦妈妈说一声吧,那15万的医疗费我来出,小麦这是二次手术风险真的很大,需要最专业的团队来操刀。”
“哎,你啊,既又幼稚又天真……算了那是你的钱,我无权过问太多,一切等回来再说。”
贺京墨都懒得长篇大论,直接挂断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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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予眠被贺京墨这通电话搅得心中烦闷。
甚至想和靳野说,既然已经完成工作,她想提前回去。
她是真怕贺京墨这种言出必行的人会直接把胶泥给处理了。
回到会议室,胜负已分,众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去。
霍汲突然兴奋道:“今晚霍家在澳岛濠玺设宴做东,专程款待诸位,还望这薄席能帮大家一扫没能获得委托权的阴霾。”
澳岛濠玺是综合娱乐场所,除了酒店,商场和娱乐设施,最有名的是博彩业。
港岛明文禁赌,一小时车程外的澳岛,成了港岛富人最方便的赌博去处。
温予眠对赌博没有任何好感。
陈鸿远就沾赌,赌徒上头了是没有良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