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懿瑾拿起那份图纸,只扫了一眼,就从中抽出了另一份被压在sp;“他给你的,是十年前的标准。”沈懿瑾的手指点在报告的某个数据上,“按照最新的国标GB50010-2010,用T700级别的碳纤维布进行加固,再配合预应力技术,完全可以在保证结构安全的前提下,实现她要的效果。而且,成本比她指定的那个进口材料方案,低百分之十五。”
他三言两语,就点破了她纠结了两天的症结。
宁清月彻底呆住了。她看着他,看着他拿着图纸,条理清晰地指出其中一个个她忽略了的陷阱和可以优化的细节。
他讲的不是空泛的理论,而是具体到每项工艺,每种材料,每个数据。
那些复杂枯燥的专业术语,从他嘴里说出来,清晰、精准,让人信服。
她从来不知道,一个男人在专注工作的时候,可以这么有魅力。
不知不含糊了多久,直到他把最后一份文件放下,抬起头。“都清楚了?”
宁清月这才回过神,机械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睡觉。”他命令道。
这一次,宁清月没有反驳。
她看着被他重新整理好,分门别类堆在床尾的文件,心里某个地方,塌陷了一块。
沈懿瑾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“别走。”
她从**坐起来,睡裙的吊带滑落了一边,露出圆润的肩头。
“你陪我。”她仰起脸,就那么看着他,“我睡不着,你在这里,我才能安心。”
沈懿瑾的喉结动了动。
最后,他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,背靠着床沿。
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宁清月却不满意,她挪到床边,也跟着滑坐下来,紧紧挨着他。
然后,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伸出手,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这样才行。”她闭上眼,唇边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剩下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,和他身上传来的,那股让人安心的雪松香气。
过了一会儿,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,有些笨拙地,开始一下一下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她在他怀里蹭了蹭,真的沉沉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连沈懿瑾自己,也靠着床头,在她的呼吸声里,阖上了双眼。
第二天清晨,宁清月醒过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空了。
卧室里窗帘紧闭,只有床头柜上,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,和一份三明治。
宁清月拿起那杯牛奶,还是温的。
她慢慢喝完牛奶,吃掉三明治,然后走进浴室。
镜子里的自己,气色好得出奇。
她换好衣服,化了精致的妆,踏进宁氏集团大楼时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神清气爽。
电梯门一开,项目部里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。
可诡异的是,当她走进去时,那些原本埋头工作的同事,都像约好了一样,齐刷刷地抬起了头。
“宁总监,早啊。”
“宁总,这是今天的文件。”
宁清月微笑着一一点头回应,走到自己的座位前,却发现桌上多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。
“宁总监,”章帆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,那副殷勤的样子,和他平日里判若两人,“您喜欢的拿铁,不加糖。”
宁清月连看都没看那杯咖啡一眼。
“章副总监有心了。”她把包放下,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不过,我最近肠胃不太好,喝不了外面的东西。怕不干净,吃坏了肚子,耽误了工作,那就不好了。”
她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:“毕竟,柳若兰小姐的教训,还摆在那儿呢。”
章帆的笑僵在脸上,随即又立刻恢复了自然。
他像是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,反而一脸义愤填膺。
“宁总监您说得是!那个柳若兰,就是个害群之马!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,仗着自己是甲方就胡作非为,还想拉我下水,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他拍着胸脯,一脸正气。
“您放心,我已经跟天华那边确认过了,柳若兰因为涉嫌职务侵占,已经被公司开除了!以后这个项目,他们会派个更专业的人来对接。我以后,一定唯您马首是瞻,您指哪儿,我打哪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