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窗外那棵歪脖子的桂花树……
宁清月的呼吸停住了。
她猛地凑近，仔仔细细地看着照片的每一个细节。
这不是别的地方，是沈家老宅，她小时候经常去玩的那个小偏厅。
而那条白色的连衣裙……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。
那是她十五岁生日时，外婆亲手给她做的。裙子的领口，还绣了一朵小小的栀子花。因为太喜欢，她穿着去沈家老宅吃饭，结果回来后就发现裙子不知道在哪里蹭破了一道口子，为此她还难过了好几天。
所以，照片上这个被沈懿瑾珍藏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，是她自己？
怎么可能？
那时候的沈懿瑾，对她冷淡疏离，每次见面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。
他怎么可能会偷偷拍下她的照片，还一藏就是这么多年？
宁清月捏着那张照片，指尖都在发颤。
她反复地看，试图从上面找出一点能够推翻自己结论的证据。
可那熟悉的场景，熟悉的裙子，还有那条她自己编的，有些歪歪扭扭的麻花辫，都在清晰地告诉她，照片里的人，就是她。
所以，他喜欢的人……是她？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昨晚他听到自己要撮合他和陆珊时，那瞬间失控的暴怒。
还有他每次假扮成沈辰光时，那些看似温柔，实则带着强烈占有欲的亲近。
一切的一切，在这一刻，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宁清月的心跳，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，一下，又一下，重重地敲在胸口。
不是因为被欺骗的愤怒，也不是因为发现了秘密的震惊，而是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，没来由的……雀跃。
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塞回钱包夹层，然后将钱包重新放好，靠回椅背，闭上了眼睛。
唇角，却在不自觉中，一点点地扬了起来。
……
Z市，省政府会议室。
气氛严肃，在座的都是Z市各部门的一把手。
沈懿瑾坐在主位上，听着下属的汇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。
放在手边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他垂眼扫过，看到宁清月发来的那张钱包照片，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他没有立刻回复，继续听着汇报，脑子里却有些静不下来。
直到会议中场休息，他端起茶杯喝水时，一个念头才猛地闪过。
照片！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瓷器和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让周围正在低声交谈的人都安静下来，不解地看向他。
“会议暂停十分钟。”
沈懿瑾拿起手机，丢下这句话，快步走出了会议室。
他走到无人的走廊尽头，立刻拨通了宁清的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？”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，懒洋洋的。
“我的钱包，你有没有翻过？”沈懿瑾开门见山，声音绷得很紧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有啊。”宁清月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又茫然，“怎么了？钱包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？”
她顿了顿，又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，故意逗他。
“是不是藏了私房钱，怕我发现呀，小叔叔？”
“里面有工作上的机密文件。”沈懿瑾的太阳穴突突地跳，“不许看，听见没有？”
“哦……”宁清月拖长了调子，乖巧地答应下来，“知道了，我保证不看。等你回来，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着，手指却在身侧的钱包上，轻轻地抚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