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，光线将文件夹上的字映得清晰。
宁梦萱没有犹豫，拿出手机，对着策划案一页一页地拍了下来。
快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压得极低。
她做完这一切，把文件夹原封不动地放回抽屉，关好，就像从没来过一样。
第二天，宁氏集团。
宁程远看着女儿传到他电脑上的文件，一页页翻过去。
起初他还不以为意，越到后面，他的身体坐得越直。
“这是沈辰光那个项目的完整策划案？”
“嗯。”宁梦萱站在他办公桌前，“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。”
宁程远把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，关掉页面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爸，这个项目要是能拿到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宁程远打断她，“沈家这次投入很大，方案做得也很周全，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“既然方案我们已经有了，就没必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喝汤了。”
宁梦萱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宁程远转过身，“我们抢在他们前面，把这个项目做了。”
沈氏集团，会议室。
沈辰光刚听完下属的汇报，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城西那块地，被宁氏抢先注册了项目？”
项目经理满头大汗，“是，他们用的项目方案，跟我们的几乎一模一样，只是在预算细节上做了调整，投入比我们还大。现在工商和规划那边，都已经批下来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沈辰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，“我们的方案是绝密，除了项目组核心成员，根本没人看过！”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天，宁梦萱来他的公寓，又是道歉又是炖汤。
他摔门走后，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？
他不敢再想下去，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。
宁梦萱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修剪指甲，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沈辰光通红着眼睛，几步就冲到了她面前，一把挥掉了她桌上所有的东西。
“是不是你干的！”
宁梦萱被他吓了一跳，随即又镇定下来，慢条斯理地放下指甲剪。
“我干什么了？”
“项目方案！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项目方案！”沈辰光揪住她的衣领，把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。
宁梦萱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，脸上却没有半分惧怕。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她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开口，“那不是偷，是我拿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辰光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？”宁梦萱忽然就哭了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，“我为你流掉了一个孩子！我差点连命都没了！沈家欠我的！你欠我的！”
她的话，让沈辰光揪着她衣领的手，松了力道。
“你就当我拿那个项目，是沈家给我和你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补偿！”宁梦萱挣开他的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扶着办公桌，“这很公平，不是吗？”
沈辰光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，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以为她至少会掩饰，会狡辩。
可她没有。她把一切都当成交易，算计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