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宁清月。
想起她被周婷和那帮阔太太围攻时，不卑不亢的样子。想起她在医院被所有人指责时，也只是平静地说“我没有”。
她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，来为自己争取什么。
“宁梦萱，”沈辰光往后退了一步，他彻底看清了眼前的女人，“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他转身就走，再没有回头。
省委大楼，秘书长办公室。
沈懿瑾的助理敲门进来，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。
“老板，您要查的东西，有结果了。”
沈懿瑾打开文件。
“那个姓王的医生，账户上确实凭空多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。我们查了资金来源，是从一个海外账户转过来的，但顺着线索追查，最终指向了宁梦萱的母亲，杨慧敏。”
沈懿瑾翻着资料，动作未停。
“另外，我们还查到，宁梦萱在住院前，那位王医生给她开的保胎药，剂量有问题。正常孕妇根本承受不了那个剂量。也就是说，那个孩子，本身就很难保住。”
市立医院，妇产科。
宁清月做完常规体检，拿着报告单从诊室里出来。
最近事情太多，她总觉得身体疲乏，沈懿瑾不放心，硬是让她来做个全面检查。
刚走到走廊拐角，她就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从安全通道的门后传来，门虚掩着，没有关严。
“王医生，你什么意思？钱我已经给你了！”是宁梦萱的声音，压抑着怒火。
“五十万，就想让我替你担这么大的风险？宁小姐，你那个孩子，B超显示胎心早就很弱了，根本就保不住。是我帮你做的戏，才让你在沈家面前卖了个惨，博足了同情。现在沈家那个项目被你们宁氏抢了，你好处占尽，就拿这点钱打发我？”
宁梦萱的嗓音尖锐起来，“你还想怎么样！”
“再给我一百万。”男人说，“不然，我就把你找我，让我故意开错药，好让你顺理成章流产的这件事，告诉你那位前未婚夫。我想，沈家的人，应该会很想知道真相吧？”
门后的宁清月，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原来，那场小产，从头到尾都是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。
她听见宁梦萱咬牙切齿地回答。
“好，一百万。你给我等着。”
宁清月悄无声息地往后退，她不想被发现。
可她刚退了两步，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了一下。
门后的对话声戛然而止。
门被猛地拉开。
宁梦萱站在门口，看到宁清月的那一瞬间，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随即，那份惊慌就转变成了滔天的怨毒和杀意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？”
宁清月看着她，没有回答。
“我问你听到了什么！”宁梦萱疯了一样冲过来。
这里是楼梯口。
宁清月下意识地想躲，宁梦萱却已经扑到了她面前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狠狠地推了她一把。
“你去死吧！”
宁清月脚下踏空，身体失去了平衡，整个人朝着坚硬的台阶滚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