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过往,此刻被宁梦萱血淋淋地翻了出来。
他想起那次在餐厅,他让沈懿瑾去应付宁清月,结果自己赶到时,却看到他们相谈甚欢。
他想起在医院,宁清月脸盲症发作,错把沈懿瑾当成他,而沈懿瑾并没有第一时间澄清。
还有很多次,很多他以为是沈懿瑾在帮忙的时刻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所谓的帮忙,都变成了别有用心的觊觎。
一股被欺骗、被背叛的怒火,从他心底烧了起来,烧得他四肢百骸都疼。
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,忽然觉得无比恶心。
不管是宁梦萱,还是沈懿瑾,他们都在骗他。
就在这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沈辰光掏出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的号码。
他接起电话:“谁?”
“是沈辰光先生吗?我是王曼。”
王曼。沈辰光眉心一跳。沈懿瑾那个相亲对象。
“有事?”
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不急不慢。
“冒昧打扰。我想跟沈先生说件事,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见个面?”
宁梦萱那几句话又在他耳朵边上响。他捏着手机,最后说了个地址。
半小时后,他推开会所包厢的门。
王曼已经在了。一身香奈儿,人坐在沙发里,背挺得很直。
她给沈辰光倒了杯酒,推到他面前。
沈辰光看也没看那杯酒。“找我什么事?”
王曼端起自己的杯子,“沈先生是个直性子,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她晃着杯里的红酒,“我之前,和您的叔叔,沈秘书长相过一次亲。”
沈辰光就那么看着她,等她把话说完。
“沈秘书长这个人,就像传闻里说的那样,很冷淡,很有距离感。”王曼抬起脸,看着沈辰光,“饭局上,他几乎没和我说过几句话。我当时还以为,他天生就是这种不近女色的性子。”
她话锋一转,“但是前阵子,我听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有个朋友,跟沈秘书长是大学同学。不久前他们开了个同学会,沈秘书长也去了。”
王曼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他还带了个女伴。”
沈辰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个女伴,就是您之前的未婚妻,宁清月小姐。”王曼仔细观察着沈辰光的反应,一字一句,清晰地吐出,“我朋友说,那天晚上,沈秘书长对宁小姐照顾得无微不至。所有人都以为,宁小姐才是他的正牌女友,或者……已经是沈太太了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宁小姐和您的关系,只觉得那两个人站在一起,般配得很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沈先生您可能还被蒙在鼓里,所以想提醒您一句。”
王曼说完,就靠回了沙发里,不再开口。
她已经把火种扔了出去,接下来,就等着看这把火能烧多大了。
包厢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沈辰光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就已经在所有人面前,宣告他对宁清月的所有权了。
强烈的羞辱感,让他整张脸都涨红了。
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往外走。
王曼看着他的背影,端起酒杯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沈辰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医院的。
他把车停在医院对面的马路边,没有下车,只是摇下车窗,看着医院大楼亮着灯的窗口。
她就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