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几天后，是沈辰光父母的忌日。
天色阴沉，像是随时要下雨。去往西郊墓园的路上，车里安静得过分。
沈家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，连宁梦萱都收敛了平日的张扬，穿了一身素黑的连衣裙。
墓园建在半山，种满了松柏。秋风吹过，松涛阵阵。
沈辰光父母的墓碑并排立在一起，打扫得很干净。照片上的男人儒雅，女人温婉，都停留在最美好的年华。
沈老爷子拄着拐杖，第一个上前，把手里的白菊放下。
接着是沈懿瑾和宁清月。
宁清月把花束放在碑前，退到一旁，看着沈懿瑾。他只是沉默地站着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，可周身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轮到沈辰光和宁梦萱。
沈辰光把花放下后，就一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一家人里，还有沈懿瑾的二叔一家。二叔沈怀瑜和他儿子站在稍远的地方。
祭拜的流程走完，众人静立默哀。
沈怀瑜忽然开了口。
“大哥大嫂要是在天有灵，看到懿瑾现在这么出息，肯定也欣慰了。”
他看着那两块墓碑，话却是对着所有人说的。
“咱们沈家，现在可就全指望他一个人了。”
沈辰光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宁清月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体绷直。
她转头，看到他下颌的肌肉动了一下。
就在他要开口时，宁清月伸出手，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一个很小的动作。
沈懿瑾侧过脸，对上她的视线。
她的动作里带着安抚和制止。
别在这里。
沈懿瑾胸口那股翻腾的火气，被她这个小动作压了下去。他没再看沈怀瑜，只是把宁清月的手，更紧地握在了自己掌心。
一场祭拜，不欢而散。
从墓园出来，沈懿瑾的手机就响了。省里有紧急会议，催他回去。
“我让司机送你。”他替宁清月拉开车门。
“嗯，你去忙吧。”
沈懿瑾的车刚开走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就蛮横地开了过来，直接堵在了宁清月那辆车的前面。
车门打开，沈辰光从驾驶座上下来。
他径直走到宁清月面前，越过她身边的宁梦萱。
“清月，坐我的车吧。”
宁梦萱的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“辰光，你干什么？”她伸手去拽他的胳膊，“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吗？”
沈辰光甩开她的手，动作里没有半分怜惜。
他转头看着宁梦萱，脸上是全然的冷漠。
“你下午不是约了做脸？”
“我……”
沈辰光没给她说话的机会，对着不远处招了下手。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立刻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送宁小姐去美容院。”
宁梦萱彻底慌了。
“我不去！我今天不想去了！”
她想去抓沈辰光，却被那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。
“沈辰光！你放开我！你疯了吗！”
她尖叫着，挣扎着，可那两个男人力气极大，根本由不得她反抗。
“你不是最爱漂亮吗？”沈辰光看着她被拖走，脸上没有一点动容，“好好去做，钱算我的。”
宁梦萱被强行塞进了另一辆车里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，带走了她所有不甘的咒骂。
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沈家的司机坐在车里，进退两难，连喇叭都不敢按。
沈辰光就那么站在宁清月面前，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他看着她，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