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三声，那边接了。
“是我。”宁清月开门见山。
“宁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电话那头是一个听不出年纪的男人。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宁清月没有寒暄，“黄立，宏盛地产的老板。我要他所有的资料，越详细越好。尤其是他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男人答应得很干脆，“老规矩，资料发您邮箱。”
挂了电话，宁清月把手机丢在一边，靠在床头，闭上了眼睛。
她不能就这么等着，等着沈懿瑾被放出来，或者，等着更坏的结果发生。
她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两天，没想到，不到两个小时，她的手机就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宁小姐。”男人的声音传过来，跟刚才不太一样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是查了，不过……”男人在那头停顿了一下，“有点奇怪。”
宁清月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说。”
“这个叫黄立的人，身份是伪造的。我们顺着工商注册信息查下去，发现宏盛地产是一家彻头彻尾的空壳公司，注册地址是假的，法人信息也是盗用了一个已经去世的人的。”
男人的话，让宁清月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我们又去查了您给的照片，动用了一些关系，查了您说的那家咖啡厅当天的监控。拍照片的人很专业，全程避开了所有摄像头。但是，我们发现了一点别的东西。”
“黄立从咖啡厅离开后，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。我们追着那辆车的轨迹，发现它最后进了一个高档小区。而那个小区的业主里，我们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”
“谁？”宁清月追问。
“王曼。”
“还不止这些。”男人继续说，“最关键的是，这个黄立，在跟您见完面的第二天，就彻底消失了。出境记录没有，交通系统的购票记录也没有，这个人……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宁清月拿着手机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一个伪造了身份的男人，一家空壳公司，一个专业的偷拍者，一个在背后出现的王曼，还有最后的人间蒸发。
所有线索串联起来，指向了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结论。
这不是一场临时的栽赃陷害。
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圈套。
从黄立出现的那一刻起，一张巨大的网就已经张开，等着她和沈懿瑾，一步步走进去。
宁清月独自坐在房间里，脚踝上的冰袋已经化成了水，顺着皮肤淌下来，带来湿冷的凉意。
那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，和它带来的消息，让她整个人都陷入更深的寒冷里。
这是一个局。
一个从一开始就为她和沈懿瑾量身定做的，天衣无缝的局。
王曼的个名字在宁清月脑中盘旋。从商场那次看似不经意的警告，到现在被查出和黄立的关联，一切都串联了起来。
她想做什么？毁了自己，还是借由自己，把沈懿瑾也一起拖下水？
接下来的两天，宁清月哪里也没去。
她每天按时下楼吃饭，陪着沈老爷子说几句话，然后就回到房间。
她尝试着给那个私家侦探打电话，但电话那头永远是无法接通的提示。
黄立人间蒸发，唯一的线索也断了。
她被困住了，只能被动地等待，等待沈懿瑾的消息，或者，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。
这种无力感，让她坐立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