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下午,就在宁清月快要被这种焦灼的等待逼疯时,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的号码。
她立刻接了起来。
“宁小姐。”还是那个听不出年纪的男人的口吻。
“你这几天去哪了?”
“避了避风头。对方不是善茬,查到我头上了。”男人的话很直接,“我查到点新东西,关于王曼的。很重要。”
宁清月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电话里不方便说。”男人继续道,“城西,福满楼,二楼最里面的包厢。我等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挂了电话,宁清月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,戴上帽子和口罩,拿了车钥匙就准备出门。
脚踝的肿痛还没完全消退,她找了一双平底鞋换上。
她必须去。这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车子驶出沈家老宅,她特意绕了几个圈子,从后视镜里反复确认没有车辆跟踪,才朝着城西的方向开去。
滨江市的交通一向拥堵,她开得很慢,精神高度集中。
在一个十字路口,红灯亮起,她停下车,排在长长的车队中间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,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。
就在绿灯亮起,她刚准备踩下油门时,身后猛地传来巨大的冲力。
“砰!”
剧烈的撞击让她整个人都往前冲去,安全带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胸口。
车子失控地往前窜出几米,撞上了前面那辆车的尾部。
安全气囊瞬间弹出,眼前一片白色,浓烈的火药味呛得她不住地咳嗽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有那么几秒钟,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外面的鸣笛声,人们的惊呼声,乱成一团。
她用力推开安全气囊,想去解开安全带,却发现卡扣被撞坏了,怎么也解不开。
车窗被人用力地敲打着。
“小姐!你没事吧?开门啊!”
宁清月转过头,看到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焦急地拍着车窗。
是追尾那辆货车的司机。
她摇了摇头,指了指卡住的安全带。
很快,有人拿了工具砸开了车窗,帮她割断了安全带。
她被人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扶了出来,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住。
“快叫救护车!她流血了!”
宁清月低下头,才发现自己的额角被划开了道口子,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那货车司机凑了过来,一脸惶恐。“对不住对不住,我刚才走神了,没看到红灯变绿……要不,咱们私了吧?我赔钱,您看行吗?”
他急切地想把事情压下去。
宁清月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辆几乎没有怎么受损的货车,和自己被撞得不成样子的车尾。
这不是意外。
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,她被送上了担架。在意识彻底模糊前,她掏出手机,想给那个侦探发个信息,可手机屏幕已经被撞碎,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