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清月把手机从耳边拿开，直接按了挂断。
电话那头，宁程远还在声嘶力竭地吼着什么，但她已经没兴趣听了。
她走到厨房，打开水龙头，开始慢条斯理地清洗着刚买回来的蔬菜。
水流冲刷着青翠的菜叶，也冲刷着她心底最后那点波澜。
宁梦萱怎么样，跟她有什么关系？
她的人生，早就跟宁家那滩烂泥划清了界限。
她现在只想洗干净手，给沈懿瑾做一顿安安稳稳的晚饭。
可有些人，偏偏就不想让她安稳。
门铃被人按得又急又响，宁清月擦干手，走过去拉开门。
门外，宁程远和杨慧敏一左一右地站着。
杨慧敏一看到她，眼泪就涌了出来，上来就想抓她的胳膊。
“宁清月！你姐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宁清月侧身避开，没让她碰到。
“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
“你还有没有良心！”宁程远指着她的鼻子骂，“梦萱为你寻死觅活，你连看都不去看一眼，你还是不是人！”
“她寻死觅活，是因为沈辰光不要她了，不是因为我。”宁清月陈述着事实，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“你！”宁程远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。
宁清月懒得再跟他们废话，转身拿起玄关柜上的内部电话，拨给楼下的保安。
“保安，麻烦上来一下，把门口这两个人请出去。”
她的话彻底激怒了宁程远。
当着妻子的面，被自己的女儿这样p;“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妈，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女！”
他扬起手，一个巴掌就朝着宁清月的脸扇了过来。
宁清月没躲，她就那么站着，但巴掌没有落下来。
一只更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宁程远的手腕。
沈懿瑾不知何时回来的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就那么站在门口，高大的身影将宁清月完全护在了身后。
他抓着宁程远的手腕，“宁董事长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他的出现，让客厅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。
宁程远又惊又怕，手腕被他捏着，涨红了脸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杨慧敏也吓得收了哭声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沈懿瑾松开手，宁程远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“跟清月道歉。”
沈懿瑾开口，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宁程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在沈懿瑾的注视下，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一个长辈，怎么可能跟小辈道歉。
可对方是沈懿瑾。
他得罪不起。
“清月……是爸爸急糊涂了。”宁程远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随即话锋一转，脸上又换上了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，“可梦萱她……她也是你的姐姐，是我的女儿啊！她现在就躺在医院里，生死未卜，我这个当爹的，心都快碎了！”
他抹了把脸，对着沈懿瑾哀求起来。
“懿瑾，我知道这事让你们受委屈了。可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，去医院看她一眼，好不好？医生说她情绪很不稳定，万一……万一她再想不开……”
宁清月正要开口拒绝。
她去看沈懿瑾。
她知道，沈懿瑾心里始终对沈辰光有份亏欠。
宁梦萱闹成这样，沈辰光脱不了干系，沈懿瑾也难免会觉得是沈家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