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让他为难。
“好。”宁清月替他做了决定，“我们去。”
市一院的VIP病房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宁梦萱躺在病**，脸色苍白，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看起来脆弱又可怜。
沈辰光坐在床边，整个人都透着颓废，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。
看到宁清月和沈懿瑾走进来，宁梦萱的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。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被沈辰光按了回去。
“妹妹……你来了。”她开口，嗓子沙哑，“你别怪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我看到你和辰光……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……我真的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她这番话，句句不提自己的错，却字字都在暗示，是宁清月和沈辰光的关系，才逼得她走上绝路。
沈懿瑾走到病床前，挡在了宁清月身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病**的女人。
“宁梦萱，你看清楚。”
他伸出手，揽住宁清月的肩膀，将她带到自己身边。
“清月现在是我的未婚妻。她和沈辰光，过去，现在，将来，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。”
他的每个字都彻底断了宁梦萱所有含沙射影的可能。
宁梦萱的哭声一滞，脸上血色尽褪。
宁程远见状，立刻把矛头转向了旁边失魂落魄的沈辰光。
“辰光，你看看！你看看梦萱都为你折腾成什么样了！”他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，“她为你连命都不要了，你还忍心跟她提离婚吗？我们宁家的脸，还要不要了！”
沈辰光被他吼得一个激灵，他抬起头，看看病**哭得抽噎的宁梦萱，又看看自己小叔护着宁清月的姿态，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。
他欠了宁梦萱。
他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只剩下麻木。
“我……不会的。”
他对着宁程远，也对着病**的宁梦萱，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宁梦萱的哭声停了，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微弱笑意。
宁清月看着这一屋子各怀鬼胎的人，只觉得无比荒唐。
一场闹剧。
她拉了拉沈懿瑾的衣袖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沈懿瑾点了下头，没再看病**的人一眼，揽着她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身后，宁程远和杨慧敏还在对着沈辰光嘘寒问暖，上演着父慈女孝的戏码。
走出医院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凉意。
宁清月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挺没良心的？”她问身边的人。
沈懿瑾停下脚步，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。
“你只是不想再被无关的人和事，弄脏自己的手。”
他比任何人都懂她。
宁清月笑了。
“回家吧。”她说，“我给你做糖醋排骨。”
“好。”
车子汇入城市的车流，将医院那栋白色的建筑远远甩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