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作为沈家的长子，父亲退下来，这权力理所应当是他的！
他往前凑了一步，正准备开口表态。
沈老爷子却挥了挥手，脸上露出疲态。
“你们……都出去吧。吵得我头疼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懿瑾和清月留下，我有话跟他们说。”
沈怀瑜脸上的期待僵住了。
周婷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爸，您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说？懿瑾他一个从政的，懂什么公司管理？您……”
“出去！”
老爷子突然拔高了声音，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。
“都想让我现在就死是不是！”
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。
沈怀瑜黑着一张脸，拉着不情不愿的周婷走了出去。
沈辰光扶着墙，几乎是被人搀扶着离开的。
宁梦萱坐在轮椅上，在经过宁清月身边时，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里，淬满了毒。
病房的门被关上。
走廊里，沈怀瑜一拳砸在了墙上。
“爸到底是什么意思！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！”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！”周婷在一旁煽风点火，声音压得又低又尖，“爸的心早就偏到咯吱窝去了！他那个弟弟死得早，他就把所有的亏欠都补在了沈懿瑾身上！我们辰光呢？辰光才是他的亲孙子！他管过吗？”
“你看看现在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我们赶出来，单独留他们俩说话！这传出去，我们沈家的脸往哪儿搁？”
“他是不是想把整个沈家都交给沈懿瑾？”
沈怀瑜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是啊，沈懿瑾现在是省委秘书长，年轻有为，前途无量。老爷子要是把沈家的商业帝国也交给他，那以后，这沈家还有他们父子俩的立足之地吗？
他对这个侄子，第一次生出了浓浓的戒备和不满。
病房里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作的滴滴声。
沈老爷子靠在床头，精神比刚才好了些。
他看着沈懿瑾，开门见山。
“你那个官，还打算一直当下去？”
沈懿瑾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志不在此。”老爷子叹了口气，“可你看看辰光现在这个样子，我怎么敢把家业交给他？沈氏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了。”
“懿瑾，回来吧。回来接手沈氏，这个家，以后都由你来当。”
宁清月站在一旁，听着这些话，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她从没想过，老爷子会有这样的打算。
“爷爷。”沈懿瑾终于开口，“沈氏，应该交给辰光。”
“他？”老爷子哼出一声冷笑，“他除了跟在女人屁股后头转，还会做什么？”
“那是大哥留给他唯一的念想。”沈懿瑾说，“他应得的。”
老爷子撑着床沿的手顿住了。
他看着沈懿瑾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，是种说不出的神情。
“你……”老爷子的嗓音都有些发颤，“还是因为当年的事，在怪我？在跟你自己过不去？”
沈懿瑾垂下眼睑，错开了老爷子的视线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宁清月更加好奇了。
当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