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!要不是昨天沈家那边传出消息,我还蒙在鼓里呢!”
宁程远说着,就亲手打开了那个大礼盒。
明黄色的锦缎里,是一排排包装好的补品。
“这些都是爸托人从国外弄回来的,燕窝、花胶、海参,全是顶级的。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,可得好好补补,千万不能亏待了我外孙!”
宁程远一口一个我外孙,叫得十分顺口。
宁清月看着他那张堆满笑的脸,什么也没说。
她这个父亲,向来利益至上。
从前她和沈辰光订婚,是巩固两家关系的工具。
现在她怀了沈懿瑾的孩子,在他眼里的价值又翻了几番。
“谢谢爸。”她客气地回应。
“跟爸客气什么!”宁程远大手一挥,把礼盒往她桌子内侧推了推。
宁清月没去看那些补品,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然后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既然爸这么有诚意,我倒是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了?你尽管说,只要是爸能办到的,都给你办!”宁程远立刻接话,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我记得爸您的私人库房里,好像还有几幅前朝的字画,还有一对帝王绿的翡翠耳坠。”宁清月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在谈论天气,“我之前看着就挺喜欢的,觉得配我妈留给我的那条项链正合适。”
宁程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那些东西可不是外面这些花钱就能买到的补品,那都是他费了好大劲才收来的宝贝,每一件都价值不菲,是他用来撑门面、将来或许还能换人情的压箱底货。
他脸上的肌肉**了两下,心里在滴血。
可一对上宁清月那双清凌凌的眼睛,他心里那点肉疼又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
几件死物而已,哪有沈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和肚子里那个金孙重要?
只要宁清月能坐稳位置,她肚子里的孩子能顺利生下来,别说几幅画,就是要他半个宁氏,他都得盘算盘算。
“喜欢?”宁程远一咬牙,脸上重新堆起豪爽的笑,“喜欢就都拿去!都是你的!回头我就让管家给你打包送过去!你是我女儿,我的东西,以后还不都是你的!”
“那就谢谢爸了。”宁清月这才露出一个浅淡的笑。
“你现在什么都别想,工作上的事都放一放,安心养胎最重要!”宁程远见她笑了,心里也松快不少,立刻进入下一个主题,“宁氏这边有我呢,亏待不了你。从明天开始,你就别来公司了,在家好好休息。工资奖金,我一分不少地给你照发!”
他觉得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。不用上班还照样拿钱,哪个老板能这么大方?
宁清月却摇了摇头。
“班我还是要上的。”
“上什么班!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肚子里的孩子!工作哪有我外孙重要!”宁程远不赞同地皱起眉。
“爸,话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宁清月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,“这家公司,是我妈当年陪着您白手起家打下来的。她留给我的东西不多,我总得替她守好这份家业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宁程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