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要是撂挑子不干了，每天在家养胎，公司里的事怎么办？我好不容易才从别人手里抢回来的项目，难道再拱手送回去，便宜了某些人？”
“我可没那么大度。”
最后那句话，让宁程远脸上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当然知道宁清月嘴里的某些人指的是谁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。
宁清月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，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。
“我下午还有个会，先走了。爸您也慢走。”
她说完，便径直从宁程远身边走了过去，打开门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宁程远一个人僵在原地，看着满桌子的补品和空****的门口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宁梦萱走了进来，她一进门，就看到了办公桌上那个打开的，极尽奢华的礼盒。
“爸。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。您不但把库房里的宝贝都给了她，还让她带薪休假？”
“您对她，可真是好啊。”
宁程远本就心情不佳，被她这么一呛，火气立刻就上来了。
“我对她好，那是因为她争气！”他把手里的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，“她能怀上沈懿瑾的孩子！你呢？你呢！”
他指着宁梦萱的鼻子，开始口不择言地数落。
“你除了会给我惹麻烦，还会干什么！跟沈辰光不清不楚这么多年，连个孩子都怀不上！好不容易怀上了，还自己作没了！现在呢？人家宁清月不声不响，直接就怀了沈懿瑾的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这叫本事！”
“我怎么不争气了？”宁梦萱被他说得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“我为了辰光，连命都差点没了！我为了这个家，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！您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“我只知道，宁清月现在肚子里怀的是沈家的金孙！是沈懿瑾的种！而你，除了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，跟沈辰光闹那些没用的绯闻，你给宁家带来了什么？”宁程远越说越气，“我告诉你，宁清月比你强一百倍！一千倍！”
“所以呢？”宁梦萱被这些话刺得遍体鳞伤，她红着眼眶，退后一步，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，“所以您就只认她，不认我了是吗？”
“在您眼里，我们这些女儿，是不是都只是您用来攀附沈家的工具？谁能帮您搭上沈家，谁就是您的好女儿，谁没用，谁就活该被您踩在脚下？”
他被戳中了最不堪的心思，恼羞成怒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他扬起手，想都没想，一巴掌就狠狠地甩在了宁梦萱的脸上。
清脆的响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回**。
宁梦萱被打得偏过头去，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痕。
她捂着脸，整个人都僵住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宁程远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“你……你打我？”她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宁程远看着自己还在发麻的手掌，也愣了一下，但随即便被更大的怒火所取代。
“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！滚！你给我滚出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