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梦萱哭着看了他最后一眼，猛地转过身，哭着跑出了办公室。
她刚跑出去，杨慧敏就冲了进来，显然是听到了动静。
“程远！你这是干什么！梦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，你要这么对她！”杨慧敏看到女儿脸上的巴掌印，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“她做错了什么？她错在太没用！”宁程远正在气头上，对着杨慧敏也没有好脸色，“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？还不是为了宁氏！为了这个家！你们一个个的，就知道拖我后腿！”
“你也给我滚出去！”他指着门口，对妻子吼道。
杨慧敏被他吼得一哆嗦，不敢再多说一句，只能抹着眼泪，追着女儿跑了出去。
走廊的拐角处，杨慧敏找到了蹲在地上痛哭的宁梦萱。
“梦萱，我的女儿……”杨慧敏脱下自己的披肩，裹在宁梦萱身上，抱着她，母女俩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哭成一团。
“妈，他打我……他为了宁清月那个贱人打我……”宁梦萱抬起头，脸上的泪痕和清晰的巴掌印交织在一起，那副样子让杨慧敏心都碎了。
“都是她！都是宁清月害的！”杨慧敏抱着女儿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“要不是她回来，你爸爸不会变成这样，我们也不会被他这样作践！这个小贱种，她毁了我们的一切！”
母女俩的咒骂和哭泣在空旷的楼梯间回**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
宁梦萱哭了一阵，慢慢停了下来。她抹掉脸上的泪，从地上站起来，眼神里再没有半分软弱，只剩下冰冷的恨。
“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”她开口，嗓音沙哑，“她不是怀了孩子吗？不是所有人都把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当成宝吗？”
“我偏要让她生不下来！”
杨慧敏被女儿这句狠话吓得一个哆嗦，她连忙捂住宁梦萱的嘴。
“你疯了！这种话可不能乱说！”
宁梦萱一把挥开母亲的手。
“我没疯！我清醒得很！妈，你还没看明白吗？只要宁清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在一天，我们母女俩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！爸爸今天能为了她打我，明天就能为了她把我们赶出宁家！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是沈懿瑾的孩子！”杨慧民的脸上全是恐惧，“那个男人……他不是沈辰光，要是让他查出来是我们动的手，他会要了我们的命的！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宁梦萱反问，“我现在过的，跟死了有什么区别？我受够了！我再也不想看宁清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了！我一天都忍不了了！”
杨慧敏看着女儿扭曲的脸，知道自己劝不住她。
她这个女儿，从小就要强，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她叹了口气，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张卡，塞进宁梦萱的手里。
“妈知道你委屈。你先别想这些了，拿着这张卡，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，去逛逛街，散散心，啊？别钻牛角尖。”
“妈，我不要钱。”宁梦萱想把卡推回去。
“拿着！”杨慧敏强硬地把卡塞进她的大衣口袋，“密码是你的生日。什么都别想，就当是放松一下。天大的事，有妈顶着。”
杨慧敏好说歹说，才把宁梦萱劝走。看着女儿失魂落魄地走进电梯，杨慧敏靠在墙上，心里一阵阵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