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沈辰光站在门口，他头发乱着，下巴全是青色的胡茬，眼窝nbsp;他看着宁清月，张了张嘴，喉结滚了半天，才挤出沙哑的声音。
“清月……我能进去吗？”
“我们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宁清月人还堵在门口，没打算让他进来。
“就一会儿。”他眼球上全是血丝，“我想跟你聊聊……求你了。”
宁清月皱了下眉。
她没见过沈辰光这个样子。
这不是装的。
沈辰光这副被抽空了的模样，让她想起了沈懿瑾。沈懿瑾在提到自己兄嫂时，也是这副样子。
她停了几秒，最后还是侧过身子，让开了路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里很安静，只剩下老旧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。
沈辰光走了进来，他身上一股酒气混着烟味，宁清月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一点距离。玄关的灯光打在他身上，西装皱成一团，领带松垮地挂着，头发是乱的，下巴上也是青黑的胡茬。
他眼睛里全是血丝，眼窝深陷。
宁清月没说话，转身走进客厅。
沈辰光跟在她身后，脚步有些虚浮，他没坐，就那么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屋子里的摆设。
这里的一切都换过了，家具，墙纸，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了。
宁清月在单人沙发上坐下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上。她没有倒水，也没开口，就这么看着他。
“你想聊什么？”她先开口。
她的话让沈辰光动了动。他抬起头，一双通红的眼睛看过来，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，一个字也发不出。
他这个样子，是宁清月从没见过的。
“沈辰光。”宁清月又叫了一声，“没事就回去吧，我累了。”
“清月。”他终于出了声，嗓子哑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想问你个事。”
他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，人往前弓着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十根手指插进头发里，使劲地抓。
“你了解他吗？”他头埋着，声音从指头缝里挤出来，“你了解沈懿瑾吗？”
宁清月没反应过来。
她想过他会来闹，会来骂，会来求，就是没想过他会问这个。
“你问我？”宁清月的声音听着有些可笑，“你跟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叔侄，你跑来问我？”
“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，相处的时间比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长，你现在问我一个外人？”
沈辰光对她的话毫无反应。
他抬起头，那双熬红的眼睛里全是癫狂和痛苦。
他放弃了上一个问题，换了个让她完全没想到的问题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盯着她，一个字一个字地问，“你是不是，很早就喜欢上他了？”
空气停滞了。
客厅里那座老钟的指针还在走。
宁清月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张痛苦又不眠的脸，看着他眼睛里的质问。
沈辰光今天来，不是来发疯的，是来求一个答案。
一个能让他继续纠缠，或者让他彻底死心的答案。
否认，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，对他，对她肚子里的孩子，都没有好处。
承认。
这个念头出来后，宁清月反而镇定下来。
也好。
就趁着今天，把一切都了断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