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你提出要带宁梦萱回家住的那天晚上，在他把我从沈家老宅接出来的时候，我就喜欢上他了。”
她的话很轻，却足够清晰。
“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，我都在想，要怎么样才能离开你，要怎么样才能名正言顺地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，沈辰光，你不用再纠结我们以前的事情了。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你，我对你的那些好，要么是出于习惯，要么是演给爷爷看的。”
“现在我们各自都有了家庭，你和你爱的人结了婚，我也和他有了孩子。我们之间，早就该结束了。以后，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她一口气把话说完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，精准地扎进沈辰光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里。她以为会看到他暴怒，看到他崩溃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定定地看着她，脸上的痛苦和癫狂，一点点褪去，最后只剩下一种死寂的，让人心头发冷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，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不安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他低声喃喃自语，像是在对她说，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嘴角牵动着，眼眶却是通红的。
他终于都明白了。
从头到尾，都是一场骗局。
宁梦萱给他看的东西，父母的车祸，那被拖延的二十三分钟。
还有沈懿瑾这些年的照顾。
所有的一切都连了起来。
那不是弥补，那是把他往死路上推。
先是他的父母，然后是他的未婚妻。
沈懿瑾把他扶上总经理的位置，不过是方便以后让宁清月的孩子，把整个沈家都吞下去。
他要把他们这一房，赶尽杀绝。
一股恨意冲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，不再只针对那个所谓的元凶，也涌向了眼前这个女人，涌向了他曾经最敬爱的小叔。
宁清月发觉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。
刚才那个颓废的男人消失了，现在这个人，身上透出阴冷的，让人不舒服的气息。
他看过来，里面没有了刚才的痛苦，只剩下恨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宁清月站起身，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里蔓延开，“是宁梦萱对你说了什么？”
沈辰光没回话。
他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动作有些僵硬。他最后看了她一眼，视线往下，停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那一下，让宁清月后背发凉。
他没再多说一个字，就这么转过身，走向门口。
门被他从外面带上，发出很轻的咔哒。
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宁清月站在原地，过了好几秒，才快步走到门口，把门反锁上。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，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。
沈辰光最后那个样子，让她从头到脚都不舒服。
这个人今天不对劲，非常不对劲。
宁清月拿出手机，想也不想就拨了沈懿瑾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刚响就被接了起来。
“清月。”
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她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才算定了下来。
“是我。”宁清月走到窗户边，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车发动，开进主路，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“沈辰光刚才来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