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，宁清月没去茶馆。
她开车到了那家投资公司的大厦楼下。
宁清月走进大厅，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，打开平板电脑处理工作。
快到五点半，大厅里的人多了起来。
宁清月合上电脑，起身走到电梯厅。
一部电梯门开了，涌出一群人。她没动。
又一部电梯到了，她终于看见那个姓王的男人。他正跟旁边的人说笑着什么，精神得很，完全看不出前一天刚出了车祸。
宁清月往前走了两步，正好挡住他的去路。
那个王总正说着话，一抬眼看见她，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。
他身边的人也察觉不对，跟着停下脚步，不说话了。
“王总。”宁清月先开了口，脸上带着笑，“您身体恢复得挺快。”
王总的脸色变了又变，嘴唇动了动，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宁……宁总，您怎么过来了？”
“您太忙了。我怕再约，不是耽误您的会，就是又害您路上出事，干脆自己过来了。”
王总额头渗出了汗。“宁总，这儿不方便，我们换个地方谈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宁清月没动，“我就问一句。王总，您是真抽不出空，还是有人不让您有空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她。
这副样子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宁清月心里有了数。她没再为难他，只是朝他点了下头。“打扰了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，留下那个男人在原地，被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包围，狼狈不堪。
回到宁氏，宁清月径直走向宁梦萱的办公室。
门没关。
宁梦萱正坐在里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是城西那个项目的企划案。她看得投入，连宁清月走到她面前都没有发觉。
宁清月伸出手，把那份企划案从她手里抽了出来。
“你看得懂吗？”
宁梦萱被吓了一跳，抬起头看到是她，立刻换上了一副讥讽的表情。
“姐姐这是什么意思？自己没本事谈下项目，就来我这儿撒气？”
“我没本事？”宁清月把企划案扔回她桌上，“宁梦萱，你除了会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，还会什么？背后搞小动作，让你很有成就感？”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宁梦萱靠进椅背，抱起双臂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“王总不肯见你，那是你的能力问题。怎么，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？”
她笑了。“姐姐，怪不得辰光不要你。你连个项目都守不住，还想守住男人？”
办公室的门，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沈辰光走了进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对峙的两人，想也没想就走到了宁梦萱身边，伸手将她护在了身后。
“宁清月。”他看着她，那张曾经熟悉的脸上，此刻全是冰冷的厌恶，“她是我太太。你有任何问题，冲我来。”
宁清月看着他维护宁梦萱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些荒谬。
这个人，前几天还跑到她家里，一副失魂落魄要死要活的样子。今天，就成了宁梦萱最坚实的靠山。
他的变化太快，快得让她觉得陌生。
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。
“好。”宁清月点了下头，把视线从宁梦萱身上，移到了沈辰光脸上。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沈辰光回答得干脆利落，“我只是觉得，这个项目由我太太来负责，比在你手里更稳妥。”
“宁清月，别把自己看得太重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身上的压迫感袭来，“你现在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说完，不再看她，而是转过身，柔声对宁梦萱说：“别理她，我们去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