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里黑着，只玄关那儿透出点光。
宁清月窝在沙发里，人一动不动，只盯着墙上的挂钟。
她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几步就到了门口。
沈懿瑾推门进来，带了一身夜里的凉气。他看见宁清月，直接伸手把人拉进怀里抱着。
“怎么还不睡？”他脱下外套，顺手挂好。
“等你。”宁清月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声，紧绷的身体才松了些。
她抬起脸。
“沈辰光今天……很怪。”她组织了一下语言，“他会不会是察觉了什么？”
她问得很直接。
“察觉什么？”沈懿瑾给她倒了杯热水，塞进她手里。
“关于……他爸妈当年的车祸。”宁清月捧着杯子，小声开口。
沈懿瑾倒水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不会。”他把水杯递给她，“那件事没几个人晓得，他当时年纪小，不可能。别乱想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推着她往卧室走。
“他被宁梦萱挑唆，又被你当面拒绝，钻牛角尖罢了。”
宁清月没再吭声。
她被沈懿瑾推进卧室，脑子里却还是沈辰光离开时那副空洞的样子。
第二天，宁清月照常去了公司。
沈懿瑾说得对，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和孩子，不能自乱阵脚。
她刚在办公室坐下，助理小李就抱着一沓文件，一脸为难地走了进来。
“清月姐……”小李把文件放在她桌上，“出事了。”
宁清月抬起头。
“之前我们跟进的，沈氏集团旗下那几个子公司的合作项目……”小李不敢看她的眼睛，“全……全都被转走了。”
宁清月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转走了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转给谁了？”
“宁……宁梦萱。”小李的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那几个项目，都是她花了大力气才从别人手里抢回来的，是她在宁氏站稳脚跟的资本。
现在就全都到了宁梦萱手里。
宁清月站起身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董事长办公室。
宁清月连门都没敲，直接推门闯了进去。
宁程远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，被她吓了一跳。
“清月？你这孩子，怎么冒冒失失的……”
“我的项目，为什么会到宁梦萱手里？”宁清月开门见山，话里没有温度。
宁程远一听，立刻摘下眼镜，换上一副无奈又为难的表情。
“哎呀，清月，你先坐下，别动气，对孩子不好。”他站起来想去扶她，被宁清月一个侧身躲开了。
“爸，我只问你，为什么。”
宁程远碰了一鼻子灰，只好坐回去，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……真不怪我。不是我的主意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是辰光。”宁程远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，“沈辰光亲自打的电话。他说，那几个项目都是沈氏的业务，他现在是沈氏的总经理，有权决定合作方。他指定要宁梦萱来负责。”
宁程远摊开手，一脸的爱莫能助。
“你说，他都这么说了，我能怎么办？我总不能为了这个，得罪沈家的总经理吧？清月啊，你也要体谅爸爸的难处。”
宁清月看着他那张写满“身不由己”的脸，一个字都不信。
什么难处，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。
在她和能直接带来利益的沈辰光之间，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。
她什么都没说，转身就走。
“哎，清月！你去哪儿！”宁程远在身后喊。
宁清月头也没回。
沈氏集团，总经理办公室。
宁清月畅通无阻地走到了门口，秘书想拦，但看她的气场，一个字都没敢说。
她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