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辰光看着她，那张阴沉的脸上，情绪复杂。
“她没对你怎么样吧？”
宁清月根本没看他，只对自己身边的助理小李说：“走吧。”
她抬脚就要绕开，沈辰光却快一步横在她面前，挡住了去路。
“我帮你解了围，你就这个态度？”
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一些，但那份被当众拂了面子的难堪，还是让他的嗓音绷得很紧。
宁清月终于正眼看他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，没有半分感激，只有冰凉的嘲讽。
“帮你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问他，“沈辰光，你是不是脑子坏了？”
沈辰光脸上的那点伪装彻底挂不住了。
“如果不是你，她会找到公司来？如果不是你招惹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，她会有机会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？”宁清月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视着他，“我该谢谢你？谢谢你把麻烦引到我公司，影响我的员工，耽误我的时间？”
她一连串的反问，字字句句都像耳光，狠狠抽在沈辰光脸上。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合作方和公司员工，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沈辰光的呼吸都重了几分，他死死地盯着宁清月，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个洞来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忽然换了话题，“度假山庄那个项目，我回去重新考虑了一下，宁氏的方案，问题很多。合作的事，我看还是算了吧。”
这话说得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。
宁清月还没开口，小李的脸色先白了。这可是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，要是黄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宁清月却没什么反应，只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如果沈总决定撤资，按照合同上的违约条款处理就好。”
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彻底激怒了沈辰光。他猛地攥住她的胳膊，将她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步，压低了嗓音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：“宁清月，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？”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他凑近她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，“今晚陪我吃顿饭，就我们两个。饭桌上，你把我哄高兴了，项目的事，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”
宁清月胃里一阵翻搅，只觉得恶心。
她用力甩开他的手，什么都没再说，只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，转身就走。
那一眼里的厌恶和鄙夷，比任何一句骂人的话都更伤人。
沈辰光僵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，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。
从公司大楼出来，宁清月没有立刻离开。她走到路边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。
沈辰光跟着下来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她一个人站在那，身形单薄，看起来有些孤单。他心头一动，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就消了些，他甚至想，她是不是在等自己，是不是后悔了刚才的态度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，正要走过去。
一辆黑色的辉腾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，稳稳地停在宁清月面前。
车门推开，沈懿瑾从驾驶座上下来。他绕过车头，走到她身边，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，然后伸手，轻轻揽住了她的腰。
“等久了？”
宁清月摇了摇头，刚才还满是冰霜的脸上，此刻却融化开来，她微微仰头看着他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