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辰光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，他看着沈懿瑾，忽然就笑了。那笑声先是低低的，从喉咙里滚出来，然后越来越大，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癫狂。
“责任在你？”他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，琥珀色的酒液溅了出来，洒在他手背上，“沈懿瑾，你现在问我这个，不觉得太晚了吗？”
他抬起那双因为酒精和恨意而充血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。
“如果不是你，还能是谁？”
沈懿瑾就那么平静地坐着，没说话，任由他发泄。
“我爸妈出事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他们前脚刚出事，你后脚就接手了他们所有的业务，在沈家站稳了脚跟！”沈
沈辰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，一步步走过去，身体挡住了灯光。
“整个沈家，谁是最大的受益者？是你，沈懿瑾！是你！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你踩着他们的尸骨，平步青云！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无辜？你有什么资格？”
沈懿瑾抬起头，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。
“你的恨，你的怨，都可以冲着我来。”
“但是清月，你不能动她。她跟这些事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？她怎么会没关系！她明明早就不是脸盲了，却还一直骗我！她跟你，你们两个合起伙来，把我当傻子一样耍！这叫没关系？”
“沈懿瑾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几乎贴到沈懿瑾面前，“让她回来，回到我身边。只要她肯回来，以前所有的事，包括她骗我，我都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沈懿瑾靠在沙发上，他微微仰头，看着面前的侄子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拒绝得干脆，“我不会跟她分开。”
他站起身，比沈辰光高出一些。
“辰光，我最后跟你说一次。你父母的死，我还在查。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不要因为仇恨，被别人当枪使，最后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沈辰光后退了一步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沈懿瑾理了理自己的袖口，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，他绕开沈辰光，径直拉开包间的门，走了出去。
沈辰光一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抓起桌上的酒瓶，狠狠地砸向墙壁。
砰！
酒瓶碎裂，玻璃渣和酒液四处飞溅。
“沈懿瑾！你欠他们的！你这辈子都欠我的！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嘶吼。
沈辰光开着车在街上横冲直撞，最后停在了星湖公馆的楼下。
他摔上车门，一身酒气，直接冲进了电梯。
他用指纹解了锁，一把推开门。
简薇显然是在等他，她穿着一条真丝的吊带睡裙，一见到他，就柔柔地迎了上来。
“沈先生，你回来了？喝酒了？”她想去扶他，手刚碰到他的胳膊，就被他一把甩开。
沈辰光径直走到客厅中央，他看着简薇，看着那张刻意模仿着另一个人的脸，忽然就想起了下午在宁氏集团，她拦住宁清月去路的那一幕。
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。
“谁让你去她公司的？”他开口，每一个字都淬着冰。
简薇脸上的笑没了，人僵在原地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谈代言，想帮你……”
“帮我？”沈辰光呵地笑了一声，“拿什么帮？这张脸？”
他往前一步，伸手捏住简薇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