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清月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被灯火勾勒出的侧脸轮廓。“我只是觉得，他被仇恨蒙蔽了。洛伟华这种人，最擅长利用的就是人心里的恨。”
“他把沈辰光当成一把刀，一把专门用来对付你的刀。”
沈懿瑾没有否认，只是车速放缓了一些。“我担心的是，这把刀，最后会伤了他自己。我哥就他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这份沉甸甸的责任，压了他十几年。
宁清月伸出手，盖在他的手背上。“你已经仁至义尽了。昨晚你跟他摊牌，是在提醒他，也是在给他机会。路是他自己选的，他已经是成年人了，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“你不是救世主，沈懿瑾。”她一字一句，说得很慢，“你不可能护他一辈子，更不可能替他走完所有的人生路。”
沈懿瑾反手，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。他没再说话，但车厢里那股紧绷的气氛，却悄然松懈了几分。
第二天，宁清月刚到公司，助理小李就抱着一堆文件，行色匆匆地跟进了她的办公室。
“清月姐，代言人的事，可能要重新找了。”
宁清月正在看文件的动作没停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简薇……她出事了。”小李把平板电脑递过去，上面是刚刚弹出的娱乐新闻推送。“今天早上，她所有的代言全部被撤，正在拍的那部仙侠剧也官宣换角。有消息说，她是彻底被封杀了。”
宁清月划着屏幕，看着那些措辞严厉的解约声明，没什么意外。
“应该是沈辰光做的。”小李压低了话语，“我听说，那天从我们公司离开后，简薇就被拍到狼狈地从星湖公馆搬了出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宁清月把平板还给她，“他自己的烂摊子，让他自己收拾。你把备选的艺人名单再整理一份，下午开会讨论。”
她不想，也没兴趣掺和进沈辰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里。
她现在只想把度假山庄的项目做好，把属于自己的东西，一样一样拿回来。
晚上有个饭局，是滨江市几个头部企业家自发组织的，说白了就是个拓展人脉、互通有无的场合。沈懿瑾作为省委的领导，也被邀请出席，做个见证。
宁清月作为宁氏的代表，也收到了请柬。
她换了身黑色的丝绒长裙，款式简单，只在腰间用一根细细的钻石腰链做了点缀。长发松松地挽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沈懿瑾过来接她的时候，她正在镜子前戴耳环。
“很漂亮。”他从后面走过来，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另一只耳环，替她戴上。冰凉的金属触碰到耳垂，宁清月从镜子里看着他专注的模样，也跟着笑了。
饭局设在一家高档酒店的顶楼宴会厅。
两人到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很热闹了。衣香鬓影，觥筹交错。
他们一出现，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。不少人端着酒杯过来寒暄，场面话说了一箩筐，眼睛却总是不住地往宁清月身上瞟。
宁清月应付自如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不卑不亢，给足了沈懿瑾面子。
两人正跟一个地产公司的老总聊着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招呼。
“懿瑾，清月，这么巧。”
宁清月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回头，洛伟华正端着一杯红酒，笑呵呵地走了过来。而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站着一脸阴郁的沈辰光。